“不說這個了。”秦
正清轉而問起馬承平,“他真的不讀書了”
“真不讀了。”
趙凜指指自己滿宿舍的書,“書都送給我了。”
秦正清扶額長嘆“就算種田也不能目不識丁啊,這些書也不礙事,怎么就舍得全送出去”
旁邊伺候的書童馬安道“怎么舍不得,聽說馬公子家的山頭發現了金礦,縣令大人都去瞧了呢。馬家住著金屋就是抱著個會下蛋的母雞,誰稀罕書里的黃金屋啊。”書童仰頭暢想,“哎,小的也姓馬,說不準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秦正清“要不要找馬兄翻翻族譜給你看看”
書童面色漲紅,連連擺手“不用不用,公子,小的說笑的。”
吃完瓜的趙寶丫擦擦小手,軟糯糯的道“小安哥哥,你從前不姓馬的,你是奶娘改嫁后才姓馬的。”
馬安不以為意“怎么可能,我爹就是我親爹啊”他爹對他很好的,常常問他的近況。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馬安年紀小,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秦正清這個主家公子卻是知道的。奶娘江氏是喪夫后改嫁的,改嫁后次年又生下一子,對外只稱兄弟倆為同父所出。馬安以為繼父對他很好,若真好就不會送他不送自己兒子來做書童了。
在秦家,書童也是簽了賣身契的奴。
常常過問他近況也不過是想要點例銀花花,偏偏這孩子還日日傻樂。
秦正清輕咳,吩咐道“馬安,去我屋里重新拿一只筆來。”
馬安樂顛顛的去了后,他才笑著問“寶丫是怎么知道小安哥哥不姓馬的”還有周監院要娶小繼室的事,怎么看怎么不該是個五歲的小娃娃該知道的。
小寶丫軟糯糯的說“是秦叔叔養的小烏龜告訴我的呀”小團子眼睛烏黑透亮,話語純稚又天真。
秦正清“”他要是信這話就是傻子。
他一臉無語的看向趙凜,趙凜扯了一下嘴角,給了個更離譜的答案他家閨女得了城隍爺的指點,偶爾能掐會算,是個小仙女。
秦正清是個小仙女沒錯,能掐會算就離了大譜了。
他實在聽不下去,拿起書本回了自己宿舍。趙凜掐掐閨女白嫩的臉,交代道“以后要有人問起,你只管說和師傅學的本事,會算一點命,莫要說聽動物說的,知道嗎”
小寶丫懵懂問“秦叔叔和師父都不可以說嗎”
趙凜“除了阿爹,誰也不可以說。”
子不語怪力亂神,你可以能掐會算,但絕對不能是異類。在世人眼里,能聽得懂獸語就是異類。
小寶丫用力點頭“知道了,以后誰也不說。”
“真乖。”趙凜鋪紙,把硯臺往閨女那推了推,吩咐道“丫丫,磨墨。”
小寶丫立刻爬上小凳子,開始磨墨,眼睛亮晶晶的盯著她爹“阿爹,你要寫什么呀”
趙凜揚眉,沾了墨,揮筆寫下幾個大字。小寶丫趴到桌面好奇的盯著那幾個字看。
“俠記”小寶丫蹙著小眉頭,
“阿爹,
中間那個是什么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