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清簌約好的領證時間是這個月的月初,那時她有空,工作日也可以請一天假。
宋矜諶同意了,并說好了那天來接她。
本來舒清簌不想要什么儀式感,可宋家有傳統,娶妻必須接親,哪怕今天僅僅是領證,那也是給女方最大的尊重,日后說不定還有婚禮,但舒清簌暫時沒想辦,可如果要辦那肯定也是風風光光的。
所以當天上午,兩臺勞斯萊斯轎車停在了舒清簌家樓下。
沒引起她家里人的多少注意,反倒是街外的路人紛紛回望,驚訝這樣不起眼的小巷子怎會有如此富豪大駕光臨。
京南最近起大風,降了溫,舒清簌裹挾著微風從樓梯上下去,僅僅是看見為首那輛車前門旁站著的人,心也驚跳了一下。
舒清簌認識他,當然也知道宋家會派他過來是有多重視這門婚事。
王管事幫忙拉開車門“舒小姐,您請。”
和她幻想的完全不同。
在她想的想法里,她應該是和宋矜諶約個時間,然后各自前往民政局,之后,兩人簡單領個證。
可現在對方這陣勢仿佛想昭告天下般。
著實令人難以招架。
她過去,說“謝謝您,王管事。”
對方彎唇“不客氣,夫人的吩咐。”
宋家要辦什么正事,從來都是坦坦蕩蕩,規章正式。
當初嫁女都如此陣仗。
如今宋家大公子要娶妻,怎么會輕視。
只不過是看在女方意見想從簡的份上,勉強減了半。
舒清簌也看見早等在車內的宋矜諶。
透過車窗,可以看見他坐在后座,正拿著鋼筆在一摞文件上簽著字。
他平時都很忙,哪怕是今天也有一堆合同等著他簽上自己名字。此刻,他看上去倒是這群人里最不在意的那一個。
城市下雨,陰天本就襯托得車廂光線緊密偏暗。
男人忙起工作就真的專注,垂眼,低眸,那張冷淡側臉以及削瘦下顎就足以給人很多壓力。
他穿著簡單的襯衣和黑西褲,也許是布料原因,這種狀態下舒清簌甚至能感受到他腿部的一些肌理線條,上次在茶室還沒來得及注意的。她也注意到,他今天竟難得穿了正裝。
舒清簌斂下心思,坐上了他的車。
轎車很快駛出,這座城市的街景也隨著車速盡入舒清簌眼底。
她與他一左一右,互不侵涉。
可看似毫無交集,舒清簌卻覺得自己從坐上這輛車開始,她的心思、感官、一切注意全都被那個人給牽制住,令她不得不端正,生怕自己是先掉下的那一個。
猶豫再三,舒清簌還是先打破寂靜“宋矜諶,有件事我想問問你。”
宋矜諶停筆,抬起眼睫。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