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玨聽完司馬朗的話,臉色平靜沒有任何責怪之意,反倒是寬慰他,“我知道你既然不說,定是有不說的道理。所以不會計較這些,我們既是朋友,又何須這么見外”
她不會埋怨他置自己于危險之中,也許在一開始選擇來雒陽時,就意味著要面對各種未知的不確定。就算他隱瞞了,那又如何總歸不是故意加害于自己。
而自己,也故意隱瞞了性別,希望有朝一日不慎露餡后,他能不指責怪罪
見他面帶感激又要致謝,韓玨忙攔住,轉而問道“方才那逃走那人你可有看清他的面容”
見她真的沒有任何責怪之意,司馬朗才放下心,聽她這樣問,回想之后說道“只是一個照面,看得不是很真切,不過之前應當是未曾謀面。”
他已經知道之前闖入的死士已經全部斃命,所以逃走的這個活口就顯得尤為重要,“希望此人能被逮捕歸案,否則線索就斷了。”
幫人幫到底,韓玨想要發揮自己的價值繼續幫忙。那個逃走的人,終歸是個禍患。
既然他已蒙面,顯然是不想暴露身份,可至少自己與司馬朗都已經見過他的真容。而自己和司馬朗也被他看到了,誰知道他逃脫后會不會折回來殺人滅口
所以,她打算先下手為強。
“司馬兄,我還記得那人的面容,可以畫下來。若今夜無法追緝到,待天色一亮,便可將此人的畫像張貼于城內外各處,看其他人有無見過。”
她的意思就是發海捕文書,最好是帶懸賞的那種。這么一個大活人,即便是所有人都不認識。只要一張貼出去,對方再出門,就會像過街老鼠一樣難受。
這倒是個好辦法,司馬朗眼睛一亮,“賢弟還能作畫人像”
一般的通緝令,基本上是不帶畫像的。因為現場見過逃犯的人不會畫,只能口述大概的形貌特征。
比如身高口音胖瘦,長臉還是方臉,大眼還是小眼等等,如果沒有特別明顯的特征,其實是很難抓到人的。
“我試試。待畫好之后,你可以看看是否相像。”
做設計的沒有不會畫圖的,多多少少都學過一些素描基本功。韓玨覺得以自己的水平,百分百復刻很困難,但至少能達到八九不離十。
然后,司馬朗就看到韓玨拿著一塊從后廚找到的黑木炭,在葛布上開始作畫。
人像畫,他知道。本朝蔡邕尤其擅作畫像,趙岐亦擅人像。他還有幸見過趙岐的四賢圖,因為趙岐現正在雒陽任議郎。
記得趙岐家中那幅畫,畫中之人皆極具神韻,但眼前這幅
他不知道該怎么評價,雖然韻味全無,但一眼就能認出來這就是今夜那賊人
韓玨將畫像拎起來問向司馬朗,“你看可是長這副模樣的”
司馬朗點點頭,“正是此人。”
很好,韓玨放下畫像,開始繼續畫,“那我多畫幾幅備用。”
司馬朗心道,這些畫像往外面一張貼,不愁抓不到人。,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