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表情皆自然,與往常無異,韓玨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隨即搖搖頭,“算了,先把賬弄好再說。”
這么容易,一句話就糊弄過去了,司馬朗松了口氣,隨即又提起了精神,把劍系好坐在一側一同幫忙。
只不過他是一心二用,其實聽過父親的話,他已經在猜到外間的窗上掛的黑色幕簾是何作用了,應該是為了遮擋內間的燈光。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抬眼看了一下銅壺漏刻,司馬朗發現已是三更天,而外面毫無動靜。
“取息過律”的賬目早已整理出來,現在正在整理的是“匿稅”相關。原本要是沒有父親的交代,他應該勸說韓玨就寢安歇。
可現在,兩個人只能一起繼續挑燈忙碌。因為這一夜,清醒著總比睡著了要安全些。
“司馬兄”韓玨整完第二卷賬冊,見司馬朗沒有遞過來最后那卷。
頭也不抬的喊了一聲后沒聽見他應聲,還以為他犯困了。扭頭一看,卻見他在一旁盯著墻角的銅漏發呆,“司馬兄”
她又喊了一聲,司馬朗才會過神來,扭頭問道:“賢弟,怎么了”
韓玨指了指他旁邊的賬冊說道:“還剩下最后一卷,最多一個時辰就好,你是不是困了”
他沒有犯困,只是跑神了,剛才一直都在想若是有人潛入,應該是后半夜才會動手。聽到韓玨說再過一個時辰就能忙完,他隨即說道:“我不困,倒是賢弟你累了吧不若歇息片刻再繼續”
“不用,”韓玨搖搖頭,她干活喜歡一鼓作氣,再一歇怕犯困,“趕緊弄完再休息吧”
司馬朗無法,只得把賬冊遞過去任她繼續埋頭干活。
四更剛過,韓玨終于完成任務,站起身來說道:“取息過律是事實確鑿,匿稅一事,明日取來賬目一對比便知。”
司馬朗也站起身來,面帶感激之色的說道:“辛苦了賢弟”
“那我休息片刻”說著韓玨還打了個哈欠,自從來到這里她還是第一次熬夜。
可司馬朗不能讓她現在就歇息,于是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表情誠懇的請求道:“賢弟,你是如何算賬這么快的,可否趁機教我”
韓玨看著司馬朗,微微側頭,心里疑惑。這大半夜的,他居然出聲討教,這不像是他的為人啊以往他可是一慣的體貼有眼色,怎么現在如此急迫
見韓玨看著自己,眼中帶著明顯的疑惑,司馬朗硬著頭皮繼續道:“賢弟不方便嗎”
他心里想的是,這里并沒有臥榻,休息就得出去。但不能讓她出這個門,所以得拖延一下。
韓玨越發疑惑了,什么情況這是
她怎么覺得司馬朗是怕自己跑了
“司馬兄,你”她頓了頓還是直接問了出來,“你是不是有什么其他事情”
“我”司馬朗松開了手,他不擅長撒謊,之前糊弄過去是因為沒有被追問。
見他面有難色,猶猶豫豫吞吞吐吐。韓玨揉了揉僵硬的脖子,不再勉強,“算了,聽你的。”
司馬朗見狀心里越發有愧意,說起來就這樣把人蒙在鼓里很不地道。可父親的安排,他不能貿然打亂。
“抱歉賢弟,今夜之后,我會同你解釋并求的你諒解”
他這話說的韓玨更加摸不著頭腦,怎么還扯到原諒上了
但她沒有再問,而是按下心中的疑慮,“司馬兄言重了,我信你。”
而后又故作輕松的說道:“剛你問怎么算得這么快,我跟你說,這都是有訣竅的”
于是兩個人繼續強撐困意,一個心不在焉的教,一個一心二用的學,都在等天亮。,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