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之期將近,太學里更是議論紛紛,韓玨這幾天都沒有去太學,司馬朗也沒有去。
人有遠近親疏,現在太學里非議司馬防的人太多,她聽著有些心煩。
看現在這情況,到期后司馬防判萬寶閣無罪,大概是要聲名狼藉。
可若是無憑無據判有罪,漢靈帝不會坐視不理,那后果會更嚴重,輕則被貶,重則下獄。
看來在雒陽這地界為官,確實不易。要名聲就得拼命,比如直接把萬寶閣的人全抓了,嚴刑審問。先不說能不能逼問出來,這樣應該直接會觸怒董氏,也許不等破案就直接丟官,但卻會贏得不畏強權的美譽。
可司馬防現在這樣一動不動的硬扛著,韓玨心道他應該是要采取不要名聲以自保的方法了。
關于名聲重要還是命重要的問題,她覺得應該還是命更重要。
說實話,大漢朝這個舉孝廉的用人制度,想入仕先養名,實在是一言難盡。
如果司馬防的名聲壞了,對司馬朗肯定很不利,還不得被人指指點點聽說崔烈買官后,親兒子都跟他決裂離家出走了。
韓玨想著要真是這樣,得寬慰寬慰司馬朗,這太學不上也罷書讀的怎樣不知道,反正她看很多太學學子更擅長對人評頭論足
不過還沒等到她去開導,司馬朗卻在第九天傍晚前匆匆登門。
一進門他便急聲說道:“賢弟,快快隨我到縣廷”
韓玨隨著他邊走邊問:“怎么了”
司馬朗沒有言明是什么事,只是說道:“到了便知,需要你幫忙。今夜你要在縣廷留宿了”
韓玨聽罷心里已經有了猜測,該不是真弄到賬冊,讓自己去盤賬的吧
果然,坐上馬車后一路趕往縣廷,到了之后便直接被引入內室,見到了面沉如水的司馬防。
“韓小郎,本官此時急招你過來,實在是有要事相請。”
“萬寶閣一案,想必你已有所聞。就在不久前,有人帶著部分賬冊前來投案。”
“請你前來,是想要你幫忙在今夜將賬目整理一番,明日本官將要開堂過審。”
其實,他沒有說的是,前來投案的人正是董重的一個仆從。并且,他已經親自審問過該仆從,賬冊就是從董重的書房里偷出來的,只是其中一部分。
不過他沒有說,韓玨也沒有問,只是點頭應道:“晚輩定當盡全力理清賬目。”
“如此,便有勞了”司馬防說著居然還行了一禮。
韓玨不敢受,忙側身避讓。
“朗兒,今夜你隨韓小郎一起。”
司馬防說罷疲憊的暗嘆一口氣,這種事把外人拉進來幫忙,其實不太合適。今夜,注定不會太平,董重丟了賬本,應該不會無動于衷。
可他沒有更好的辦法,賬目不整理,如何定罪處罰
隨著司馬朗來到后衙一處有胥役把守的房間內,進來之后,韓玨看著司馬朗從一處暗閣中取出三卷賬冊。
“賢弟,”司馬朗面色凝重的說道:“這就是需要整理的賬目,很是雜亂。”
韓玨接過來大致掃了一眼,發現自己拿的這卷上面記錄了大量其他賬目。并不是抵押田地的,而是其他亂七八糟的,有布帛牛羊等等,不一而足。
看來這家典當鋪的經營范圍并不僅僅只是抵押貸款,還有正常的典當生意。
一旁的司馬朗也注意到了,他眉頭緊皺,伸手拿起另外兩冊開始翻。想要找出來與案件相關的賬目,終于在最后一卷上,找到了想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