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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賬目只是其中一方面,”司馬朗說道“這家當鋪是董太后之侄董重的產業,可能還與董太后有關。”
這才是最麻煩的,董太后乃陛下的生身之母。而且,董太后善斂財,誰人不知賣官鬻爵就是她的指使。
韓玨卻是說道“沒有證據告什么狀那個伍應,好歹也是太學學子,不至于連這么淺顯的道理都不知曉吧憑什么他說什么就是什么”
要真這么簡單就好了,司馬朗苦笑,“話是這樣說,可那些百姓們不會如此認為。而且我懷疑伍應此番作為實為逼迫”
“父親已命人將萬寶閣上交的賬目公開張貼在縣廷之外,涉事百姓皆言實情并非如此。眼下,倘若無法找到萬寶閣的真實賬目,此事只能這樣拖著。”
雖然聽司馬朗說完了事情始末,可韓玨思來想去,真的想不出任何辦法來幫助他。
只得干巴巴的出言安慰“也許再過些時日會有轉機也說不定”
“希望如此。”
司馬朗心里想的卻是,倘若鬧大,也許會生出其他變故。他知道,董太后其實與大將軍何進不合,這涉及到儲君一事。
陛下現有一子,長子辯乃何皇后所出,次子協乃王美人所出。早前,因何皇后善妒,毒殺王美人,故協皇子被交由董太后親自撫養。
如今太子之位久懸,又聽聞董太后曾進言意欲立協皇子為儲君,而何氏自然不會無動于衷。所以,確實是需要等,等等看有沒有人借機生事。
由于司馬防的拖字訣,再加上伍應的鍥而不舍,很快此事便鬧得沸沸揚揚。
董重氣的摔了好幾盞茶碗,放高利貸怎么了難道不是積德行善如果不是有他周濟,那些農人哪里來的錢治病
“這是誣告”
他朝管家道“聽說帶頭鬧事的是太學的學子去,以誣告罪報官要求將其全都逮捕歸案”
而后,次日早朝他則是上疏痛斥太學學風不正,學子蓄意鬧事混淆視聽。
“陛下,長此以往,勢必將引得民怨沸騰,國將不國”
說起來太學學子,漢靈帝也是極其不喜,這些學子享受著朝廷的關照,卻整日里不思讀書,喜好結黨。
去年還曾跪請在南宮門前不依不饒,但太學是光武帝所建,還曾親自巡幸賞賜。后諸位帝王也曾多次親臨太學,效仿光武帝于太學行祭祀禮儀,他總不能直接撤了太學。
所以,他才不得不另在鴻都門外建新學,以對抗太學。然而鴻都門學建學才數年,僅有學子千人,根本不可與太學相比。
想到這里他便下令道“著令嚴懲鬧事學子以正視聽”
然而,話音剛落,太中大夫楊彪卻起身奏道“陛下,眼下民怨不解,貿然將太學學子下獄,似有不妥。不若查明之后,再另行處置。”
就連大將軍何進都出聲附議,“陛下,此案涉及京郊諸多百姓,若無緣由,何至鬧騰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