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么說,韓玨打趣道“那要是咱們的肉脯鋪虧了怎么辦”
“虧就虧了吧,不過我覺得肉脯味道那么好,應該不會虧”
區區二十塊金餅,曹昂覺得自己還是虧得起的,他投錢本就是為了交朋友,對于是虧是賺沒有太多想法。
正說著話呢一轉彎,看到不遠處的前面半條街都被堵住了,他“咦”了一聲,“此處怎么聚集如此多的人”
韓玨也看到了,前方右側有家店鋪門前烏泱泱的二三十號人,吵吵嚷嚷的,看穿著像是普通百姓。多看了幾眼后發現,人群前面那個身材略高的怎么這么面熟再仔細一想,好像是她太學里的一位同學。
這不就是那個之前那個袁紹來太學報喪時,被他夸過一句的那位同學嘛只是他怎么在這里
之所以對這位同學印象深刻,是因為此人后來還帶領部分同學去南宮請愿,也就是天天跪在南宮外,后來漢靈帝下令停收修宮錢,他因此一跪成名。
而曹昂在看過幾眼之后也發現了熟面孔,“前面那幾個應該是太學的學子。”
韓玨扭頭看向他,“曹兄也認得太學的學子”
曹昂搖搖頭,“不認得。昨日我去太學,正好碰見他們幾個。”
他解釋道“我來雒陽本為求名師教導劍術,不過祖父同時也讓我入學太學。正好昨日是第一天去聽課”
韓玨知道曹昂的祖父是大司農曹嵩,大司農位列九卿之一,算是國家財政部部長。這種級別的高官,給孫子弄個太學的正式生名額那是不費吹灰之力。
不過昨天第一天報道,今天就翹課想到翹課,她想起來了,自己好像也有一段時間沒有去過太學了。所以連最近城內的各路八卦消息而已很久沒聽到了
“走,咱們去看看他們在鬧什么”
見韓玨好奇,曹昂想了想說道“他們幾個可能是在說取息過律一事”
“昨日在太學,聽到不少學子在談論城內有人放高息貸。京郊附近有農人以田地做抵借貸,好像還涉及某些學子族中的田地。”
取息過律這是一個罪名,韓玨記得自己在小杜律上見過,意思就是超標準放高利貸屬于違法行為。
本朝允許民間放高利貸,但對高利貸的利息規定有上限,不能高于月利百三錢。換言之,就是年息百分之三十六,超過這個界限的都算違法。
還未走近,就看見前面已經亂起來了。外面的人要往店鋪里進,而店鋪的伙計阻攔不讓,一陣推搡之下,就動起手來了。
韓玨見狀停下腳步,“算了,別擠過去了,容易被誤傷。”
曹昂點點頭,也不再向前。其實來雒陽之前,父親曹操曾交代他,要適當結交清流。
可到了祖父這里,祖父卻是再三叮囑,莫要像他的父親那樣跟清流混在一起去到處惹事,更不要跟宦官作對。
所以他現在是按自己的喜好交友,但不想多惹是非,惹祖父生氣。
而韓玨看到有太學學子參與的事件,直覺這不是普通的事情。無他,她覺得太學學子就擅長搞不普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