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司馬朗來訪。他帶著司馬防的囑咐而來,想要說的正是獄中毒殺一事。
“賢弟,想必你已經從牛兄處得知獄中之事。”
韓玨看著他疾聲道:“司馬兄知道兇手是誰”
看得出她心有激憤,急于得知真相,果然如父親所料。
司馬朗緩緩的說道:“我不知,我父亦不知,你亦不應知”
韓玨臉上怒意外露,“為何我不應該知道”
“賢弟”司馬朗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悉心勸慰,“我知你心中有怒有疑,可我父不愿意繼續追查兇手正是為了保護牛兄。”
“也許下毒之人是張常侍,又或許另有其人。然而那都已經過去,牛兄安然無恙,此事已經結束。”
怎么會過得去韓玨不明白司馬朗這話是什么意思,她反問,“在獄中可殺人,難道獄外不可”
司馬朗也看著她,說道:“此案鬧得沸沸揚揚,如果此時再有人明目張膽的對牛兄不利,豈不等同于自掘墳墓”
“或許你憂心張常侍會報復,但以他一貫的作風,更擅長構陷而非暗殺。”
什么暗殺謀殺,十常侍甚少使用這些手段,他們只會盡讒言。所以司馬防很懷疑下毒的人根本不是張讓,這就是他不愿意再查下去的根本原因。
想起父親的話,司馬朗語氣沉重的繼續道:“賢弟,你初到雒陽時日尚短,不知曉京師的爭斗與傾軋。”
“父親特意交代于我,牛兄既有善心,日后便多多與人為善,張常侍不會輕易構陷報復得逞。”
這話已經說的很直白,韓玨聽明白了,下毒之人不是張讓。那必然就是張讓的死對頭,到底是誰她忽然想到,即便不知道具體是誰,但宦官最大的死敵那就是士族
見她臉色逐漸變得異常難看,司馬朗知道她已聽明白,拍了拍她的手背,勸慰道:“心知即可,莫要多想。”
韓玨垂下眼簾,知曉了司馬朗的意思。在沒有自保之力時知道太多反倒是會招來危險,也許在探查下毒之人時被對方發覺才更致命。
但牛金應該暫時無虞。無論是誰,一擊不中,斷不會再出手,因為案件已決,沒有意義了。而且十常侍只是宦官,沒有實權,在雒陽這地界,想要報復,唯有借力。
“多想司馬兄告知我這些,我不會莽撞行事。”想通這些之后,她豁然開朗,也許自己應該把計劃再變變。
“你能明白就好。”
司馬朗松了口氣,松開了手。作為朋友,他是真心不愿看到韓玨一時想不開鉆進牛角尖,因為那很危險。
司馬朗走后,韓玨靜思良久,夜不能寐。想要在雒陽混下去,僅僅只靠韓馥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