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做,就做的徹底。司馬防聽韓玨的重點在對比強調善惡,心里已然有了決斷,善惡是非曲直自然是需要有人來評判的不是嗎
“你且下去吧,本案本官會秉公執法。”
他沒有再多言語,料想以韓玨的聰慧必定是死咬“微言大義”。本朝決獄一貫秉承的是“以心定罪”,考究犯案者的本心,她一上來就站在仁善的大義上,言簡意賅的表明了態度,已無需再多費口舌。
從縣廷獨自離開后,韓玨拿不太準司馬防的態度,但十常侍名聲那么臭,又跟士人幾乎是死對頭,沒道理司馬防會太過于偏向十常侍。
事已至此,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看看情況再說。另外韓馥那里,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也得派人先去知會一聲。
她沒有憑借與司馬朗的私交就立刻去找他打探消息,如果兩人之間的私交到位,司馬朗必定會主動前來關心。但若僅僅只是流于表面,找了也是白費功夫,胡亂求人于事無益。
張力的妻子此時已經跑到張讓家里正在哭訴,一直哭到了張讓回家。
張讓聽聞此事,第一反應是先問了一句,“無緣無故的會有人跑進你家殺人”
而后呵斥道“到底為何,你如實說來”
早已交代過族人,要收斂一些,近年來以袁隗為首的士大夫之流愈加難以對付。不僅是陛下頭疼,他更頭疼
可張力的妻子真的不知道是何緣由,她只知道一大早的自己剛起床還未洗漱。院子里便傳來打斗聲,嚇得她躲在房間里不敢出來,后來官差就來了
見她哭哭啼啼個不停也說不出什么詳情來,張讓心煩的揮揮手,“先回去等,此事自有我做主。”
自從把這些親族都搬到雒陽以來,隔三差五的就有各種亂七八糟的大事小事要勞心費力。他既是宗族的靠山,同時宗族亦是他的助力。那么多事,總要有人做,不用同族之人能用誰
居然有人膽敢殺他張氏族人,如此囂張他倒要問問雒陽令究竟是何緣故。
很快,張讓時任太醫令的養子張奉親臨縣廷,拜訪司馬防。
張讓會派人前來過問案情,本就在意料之中。他開門見山的表明來意后,司馬防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簡略陳述案情,完全就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張奉從這淡漠的語氣和態度中聽不出什么偏向,但這始末緣由聽起來不太妙。
“此案,司馬縣令當如何下判”
對于這個問題,他知道問了也是白問,但不得不問,因為不問一下不死心。
然后司馬防就答道“自然是依律處置。”
他還態度溫和的提醒道“本官會在近日擇期公開審辦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