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金看到跟著進來的韓玨,咧了咧嘴,指著不遠處一間矮房說道:“人在這里。”
胥役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啞迷,韓玨走上前來故作理直氣壯的說道:“諸位官差,昨日家中丟失兩名婢女,如今在此處找到,此家的主人應該給個說法。”
她不知道牛金為什么會動手,還殺了人。但既然能找到人,就還算占理。
見她面色沉靜從容不迫,不似尋常百姓的氣度,胥役一時之間不敢呵斥,反倒是詢問起來,“敢問這位小郎是”
“穎川韓玨。”
她自報姓名之后,胥役一聽不認識沒聽說過這個名字,想了又想,問道:“可是與韓中丞有親”
韓玨抬起眼簾,反問道:“與什么人有親影響此事的定性”
胥役碰了個軟釘子,他們當然不能說有影響,這不合規矩。而且這位小郎一看就像是士人,士人的嘴皮子可比他們手中的刀還利。
要真是如這位小郎所說,這就不是入宅行兇而是事出有因。想到這里,領頭的胥役說道:“小郎君且隨我來,看看此處究竟有無你家的婢女。”
他帶頭走向牛金所指的矮房,走近一看房門大開,橫梁上吊著兩個女童,臉都花了,渾身是傷已經奄奄一息。
只需一眼,韓玨就認出來是自己的人,因為其中一名婢女左側臉上有塊巴掌大的胎記。她看向胥役,“確實是昨日丟失的婢女,勞煩把人放下來送醫救治。”
胥役揮刀隔斷麻繩把人放下來,韓玨上前檢查過后臉色難看,她們明顯遭受到嚴重的毆打。
把人抱起來她問道:“最近的醫館在何處”
胥役見狀頓了頓顧不得會不會弄臟衣服,也忙抱起另外一個說道:“縣廷有醫者。”
他不敢大意,得把與本案相關的人都帶到縣廷交由上官決斷。
兩名婢女是重要人證,必須要活著。韓玨看了他一眼,“勞煩請盡力醫治,無需擔心藥資。”
胥役不敢怠慢,見所有人都放下兵刃沒有反抗,于是押著在場所有還能喘氣的人回東城的縣廷。這一串二十來號人,還有帶傷的,一看就像是大案件,沿街過往路人無不好奇的紛紛側目低聲議論。
雒陽令司馬防接到屬下稟告說南城發生了死三人傷十數人的重大案件,聽著聽著就眉頭微皺。
韓玨和牛金這兩個名字都很耳熟,尤其是韓玨,這不是兒子那朋友嗎至于牛金,記得不錯的話,正是雪災時救人的那個。
他不想讓固有的印象影響自己對案件的判斷,按照往常的規矩吩咐道“將相關人員逐一問話記錄在案,同時查明那戶人家的身份。”
除了韓玨之外,其他人都被一一問話之后暫時關入牢房。她沒有被關起來是因為沒有參與打斗,而且還是之前報案的苦主。
整個案件的過程并不復雜,也沒有摻雜什么陰謀詭計,很快記錄問話的簡牘便到了司馬防手中。唯一麻煩的是,被殺的那個張力是張讓的族人,他知道這絕對是一個棘手的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