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認,這其中確實是有德高望重之人,但也有魚目混珠者
“你爹我這薔夫還是憑你姑父的關系來的,算起來也是用關系買的,怎么,我的名聲很差”
這世間,官可以用名聲買,也可以用關系買,用錢買又怎么了
見牛平生氣,牛金連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啊爹,你聽我說完”
他不理解的是為何表弟明明對賣官一事并不贊成,而卻想要買官
“爹,你說表弟這樣豈不是自相矛盾”
沒好氣的瞪了兒子一眼,牛平也不知道為什么。但他知道一個簡單而現實的道理,那就是以他自己來說,如果他做不了鄉薔夫,那么別人來做就可能會壓榨他們牛氏。而一旦他擁有了薔夫的身份,至少能保證牛氏不比周圍其他人更糟糕。換句話說就是他做薔夫并不想以此欺壓旁人,只是想要自己不被旁人欺壓。
“玨郎是何打算他不想說,你也無須再問。”牛平提點兒子道“咱們一直仰仗的都是你姑父,你姑父雖已不在,可還有玨郎。”
“咱們幫不上他們什么大忙,受人照顧卻難以回報,幸而你姑父和玨郎都不嫌棄。可是,兒啊,你要知道咱們這種人沒有其他本事,唯一能做的就是聽話。能聽話之人就是有用之人”
牛平擺得正自己的位置,外甥看起來有想法有能力,他們想要背靠大樹憑什么當然只能憑聽話能干活,讓干啥就干啥。
道理牛金都明白,甚至這半年來他對表弟是愈加佩服。只是表弟有時候的想法挺出乎意料的,他一時半會兒不能適應,又很疑惑。
“那我以后多聽多看。對了爹,那養馬的事勞你多費心了。我們在雒陽的地方太小,就這些馬都擠不下,以后再買肯定得送回來。”
牛平說道“不用你交代,只管把馬送過來,保準給喂養的膘肥體壯。”
牛金又道“還有,表弟的意思是讓族里的年輕人誰有興趣平時也可以練練騎馬。”
又瞪了兒子一眼,牛平問道“還有什么,到底都交代了些什么,你一并都說出來,別跟崩豆子似的”
牛金搖搖頭,“沒了沒了,真沒了。要有估計也得是表弟親自來說。”
說實話,牛平想跟韓玨談談,買馬的最終目的是為了使用,所以到底是要怎么用
若為自保,單單只有馬不太行,總得搭配點兒刀箭吧真要這樣,還有族里應該怎么分配,怎么出人,出多少人合適,這些都是問題。
牛平一把年歲又是薔夫,見識多想得也多。他知道世家豪強都有塢堡,養有部曲,相當于私兵。外甥是不是也想弄些私兵,所以才會買馬不行,這個問題必須得問清楚,這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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