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此一事,韓玨認為必須要盡快強大自身,多多添置仆從護院。韓氏關鍵時刻不可靠,而她很難通過單純的讀書進入韓氏的核心利益團體中。
讀書,然后靠舉孝廉或征辟為官,估計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一郡之地才只有一個舉孝廉的名額,怎么輪都不可能會輪的到她這種籍籍無名的邊緣之人。就是從現在開始沽名釣譽積攢名聲,應該也來不及了,何況她也沒有能被征辟的資本。
當官的路不可行,求不得權只能求財。靠著韓氏這棵大樹,希望能積攢些家底。只是如何操作,還要細細打算周全,牛家或許會是不錯的合作伙伴。
白露已過,田地里的荒草才剛清理完,地還沒有翻。主家的牛不把地收拾完是不會外借的,而牛家的人也要清理田地。所以韓玨只得跟奴仆齊上陣,親自下手割草。牛家忙完后,呼呼啦啦來了百十號壯小伙,又借了兩頭牛,折騰了大半個月才終于把田地都整理好。
十月,黃巾軍頭號交椅的張角病逝,同月,皇甫嵩斬殺張角之弟張梁,開館戮尸張角。十一月,皇甫嵩同鉅鹿太守郭典攻下曲陽,斬殺張角之弟張寶,殲滅黃巾軍十萬余眾。至此,撼動大漢江山的張氏三兄弟,歷經九個月終于退出了歷史舞臺,轟轟烈烈的大起義告一段落。這一年的狂風暴雨總算是已經過去。
冬日,農閑。韓玨前去牛平家,打算征求征求舅父的意見,說明來意后,牛平不解的問道“為何忽然想要經商”
“我打算年后開春去京師游學,京師居大不易花銷大,所以想要趁此機會做些小本買賣。”
她不能跟牛平說自己的目的是去做生意而不是去讀書,否則牛平一定會反對。不僅牛平不會同意,韓氏那邊也不一定會幫忙。所以要先說服舅父一家,把生意掛在牛家名下,以牛家的名義跟韓氏合作分成。
外甥要去游學,牛平沒有什么意見,他甚至還想資助些盤纏,無奈家中窘迫。
“舅父也知,族里有位伯父在京師為官,多少也有個照應。”
牛平沒有問為什么要用牛家的名義,這根本不用問,以外甥自己的名義怕是保不住多少利益。
沉吟片刻,他問道“你有什么打算,要做什么買賣”
無論是基于血緣親情還是利益關系,能幫的他一定會幫。
“現在有些想法,不過要到雒陽之后再做打算。”
做什么買賣韓玨還沒有最終確定。這世道買賣不好做,因為窮人多。苛捐雜稅如大山,窮苦百姓活著都艱難,哪有余錢來消費所以想要賺錢只能做富人的買賣。
要問大漢的天下哪個地段最繁華,哪個地方富人最多,那當然必須是帝都雒陽。至于說雒陽權貴喜歡什么,只能到了之后先調研調研市場再說。
自光武帝遷都雒陽以來,豪強地主經商者往往以販糧為主,甚至還有富商大賈喜放錢貨,也就是放高利貸。雒陽更是商賈云集之處,這些牛平也有耳聞,對于經商一事,他并不反對,但不能由外甥出面來做。士農工商,生于韓氏,讀書才是正道。
“既是如此,讓你表兄一同先去看看再說。”
“玨郎,”牛平叮囑道“舅父知你有己見,然經商一事當三思而后行。”
讓兒子帶著些許族人陪同前去,最主要的目的是路上也好有個照應,有什么事可以搭把手。至于說經商做生意的事,哪里有那么容易到時候他得多叮囑叮囑兒子,一定要看好外甥別亂來。
搞定牛平,幾天后韓玨又到族長家登門拜訪。現在她已經在族長這里掛了號,算得上是韓氏一族較為優秀的小輩。對于以后可能會有出息的年輕人,族長一向和藹可親。
聽說牛家想要做生意,主動讓與韓氏五成利只求在需要幫助時照拂一二。族長表示沒有問題,隨便問了幾句沒有說什么。至于說到時候怎么照拂、照拂到什么程度他可做不了主,雒陽的事他哪里管的著。不過他會給韓馥手書一封說明情況。
又聽她說年后想去雒陽游學,族長垂眼看著韓玨思索片刻說道“潁川不比雒陽,雒陽有太學,有大儒”
“游學博聞顯志向,去游歷一番也好,但莫要徒惹是非。天子腳下達官貴人遍地,切記要謹言慎行。”
“謹記族長教誨。”
韓玨怎么會惹是生非呢雒陽街邊的樹上吹落下來一片樹葉說不定都得砸中個大小官員,她惹不起。那地方臺人際關系利益交織成網,真惹了什么大人物,別說是她,怕就是韓馥的親生兒子都不好使。
陽翟城內,除了已知的歷史名人郭嘉,實在是想不出還有誰將來要割據一方的諸侯們現在
不知道有多少在雒陽,也不知道能不能有見面刷好感度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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