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陸聞野消失在自己跟前后,江枳從兜里掏出他說的手帕紙。粉色的,小小一包,上面還印有草莓。
她又抬眼瞅了瞅鏡子里的自己。
男人生得高大,面部輪廓優越,沒什么表情的時候仿佛電視里矜貴無比的世家公子。
可現在,矜貴的公子哥穿著得體的白色襯衣,修長的手指夾住一包粉色草莓印花紙巾,銀色的戒指剛好抵在一顆巨大的草莓上面,在廁所燈光下散發著冰冷的質感。
“咳”
江枳忍不住咳了咳,心虛的把紙巾收了。
她出了廁所,迎面撞上好幾個等在外面的保鏢。
江枳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
保鏢們大晚上的帶著墨鏡,身上的黑色西裝一絲不茍,看見她出來,整整齊齊的朝她鞠了一個躬。
“總裁,老夫人有請。”
聲音之洪亮,喊完后走廊里還能聽見隱隱約約的回聲。
江枳嘴角抽了抽,心想這總裁不是一般人能當的。
她到的時候,傳說中的老夫人正在酒店頂層的豪華總統套房欣賞著江景,看見江枳,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走上前去拉住她的手。
“霸天啊”
僅僅三個字,讓江枳醞釀了一路的情緒蕩然無存。
神t霸天。
叮
歐陽霸天知道奶奶叫他來是為了什么,別的總裁二十多歲孩子都出了本名為天才寶寶媽咪哪里逃的小說了,可他卻還形只影單。
歐陽霸天的眼底閃過痛苦,沒人知道他的秘密,除了親人的觸碰,其他異性碰他會讓他過敏,嚴重的甚至生不如死。除了
歐陽霸天的眼底又閃過一絲勢在必得,除了那天晚上的那個女人還有今天的服務員,這是目前兩個他唯一不會過敏的人。
老太太道,“今天晚上奶奶把江城叫得出名字的世家小姐們都叫來了,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說得像她喜歡別的女孩子,那人就能和她好一樣。
江枳道,“奶奶,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怎么不用”奶奶瞪了她一眼,“我歐陽家就你一個獨苗,奶奶我還等著抱孫子呢。”
“而且啊,按照我們家的傳統,你還得在里面的嘉賓里選出第一支舞的舞伴。”
是的,這是歐陽家一直以來的傳統,就是在回國的宴會上,沒有伴侶的歐陽家繼承人必須要在嘉賓里挑選一個舞伴跳第一支舞,哪怕是全世界最有權勢的男人也不能違抗這個傳統。
歐陽霸天眼眸深沉,腦海里第一反應竟然是剛剛在他面前衣衫不整的服務員。
這該死的女人,竟然在這種時候牽動他的心神可他明明只見過她一面。
江枳完全不記得老夫人說了什么,全靠一股信念支撐著出了總統套房。
然后扶著墻在走廊里笑得好大聲。
救大命啊,這該死的女人差點讓她笑得撅了過去,這真的是她年輕時候看過的小說嗎
助理上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面色潮紅、眼尾還帶著濕意的總裁。
能讓強勢如歐陽霸天露出這樣的表情,助理不敢想象剛剛總裁在里面經歷了什么樣的一幕。
他恭敬的垂下眼,不敢多看一眼男人脆弱的樣子。
“總裁,您找我”
江枳擦掉眼尾的笑出來的眼淚,勻了勻氣,按著板子上面的指使道。
“帶我去二樓走廊。”
是滴,她要去偷偷選妃了。
不過按照她多年看小說的經驗,估摸著最后選到的肯定是那個“該死的女人”。
兩人偷偷摸摸的來到二樓走廊,哪里放著一塊巨大的裝飾用的屏風,旁邊立著一盆高大的綠植,完美的將歐陽總裁俊美得驚心動魄的臉的掩蓋在陰影里。
但這個位置卻將樓下的一舉一動盡數收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