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之后,翻墻,跳進院子里,潛入地窖,蘇大珍干得是一氣呵成。
原本蘇大媽行動便捷的時候,多少也能幫著收拾收拾,但是現在,家里唯一能走的女人龔淑珍還面臨馬上就要臨盆,剩下的老的少的和病殘的都是大老爺們兒,反正蘇大珍剛才就那么掃了一眼,院子里是一團的亂,而地窖中到還是原先她收拾的模樣。
蘇大珍摸著黑兒,很順利的就找到了她家裝細糧的袋子,就在原來她放的那個地方。
本來蘇大珍是想把家里的細糧全都偷走的,至于玉米粒子和白薯這種不值錢還死沉的,就不拿了。
但是等她扛上了細糧的袋子,才發現重量也別的輕,拿手一模,竟然就省下一層底子了
蘇大珍記得,去年的這個時候,她家裝細糧的袋子可還是滿滿當當的呢,畢竟距離開春兒還有倆多月呢。
可是今年的這會兒,家里的細糧就才剩下這么點兒了
看來最近她家的日子,是過得真不怎么地。
蘇大珍想,這是活該
不過既然細糧沒多少玩意兒,就干脆不拿了,搬上一整袋兒的粗糧得了。
蘇大珍這倆月在蘇穎家養得不但腦震蕩恢復的挺快,就連身上都長肉了,再加上她本來就力氣大,搬一袋子糧食還是不費力的。
抹黑兒出了地窖之后,蘇大珍先是開了家里大門,把這袋子糧食搬到隔壁的小胡同兒里,然后又回來鎖上大門,開始進入她之前住著的屋子里滿處兒的踅摸。
屋子內,先前她燒毀的地方又全都重新修補好了,并且還多了倆柜子,瞅著像是龔淑珍的陪嫁。
蘇大珍翻呀翻,果然找到了不少好東
西,什么蘋果干兒,炒熟了的瓜子花生,還有原先龔淑珍沒懷孕時候穿的衣裳,反正她撿有用的拿,是一點兒沒手軟。
但是摸著摸著,蘇大珍覺得有個東西手感不對,怎么像是一沓子紙呢
由于屋里沒有燈,所以她看不見是啥,可憑感覺,蘇大珍覺得應該是那個嘿嘿嘿于是毫不猶豫,通通都塞入了棉襖的內兜兒里。
有了這個東西,就沒必要再連戀戰了,蘇大珍速戰速決,給東西全都裹進懷里,完后飛速的跳墻頭兒出了家門。
等進了剛才放糧食袋子的那個小胡同兒,借著頭頂的月光,蘇大珍迫不及待的就掏出了剛才塞進棉襖里的那沓子紙
定睛一看,嘿,果然就是錢
但不是大團結那種面額的,里頭最大的面額就是一塊,完后是毛票兒和分票兒。
不過一想到這些錢都是龔淑珍的,蘇大珍就開心的想要合不攏嘴兒,立馬就啐了口唾沫數了起來。
數了一遍還不夠,蘇大珍又接連的數了好幾遍,才確定了這沓子錢真的是十三塊六毛八
嘿嘿嘿,她要發
蘇大珍美滋滋兒,揣好了錢,扛上偷來的糧食和衣裳就打算往回走。
但是還不等出了她家側面兒的小胡同兒,蘇大珍卻突然聽到了一聲不明顯的“吱壓”聲,她立刻就警覺了起來。
等蘇大珍從小胡同兒里探出頭,卻發現開門的竟然是她爸
蘇大珍又往回縮了縮,以防止自己被發現,然后靜靜的觀看她爸這是要干啥。
蘇大伯出了大門兒之后,就直接進了家門口兒的茅房,完后在里頭待了好長好長的時間,等得外頭的蘇大珍都開始打哆嗦了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