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伯臉上馬上就露出了如同老實淳樸的楊白勞一般的愁苦“大隊長啊你不要聽丫頭瞎說啊她腦子磕壞了,說的話不能信吶”
蘇大媽也趕緊上線,幫著自家的老頭子說話“可不是嘛大隊長,今天上午大珍還去了一趟衛生所兒呢,又厥過去了,她這兩天腦子不清醒,凈是滿嘴的胡話,當不得真的呀”
蘇大媽可不愿意家里擔上一個包辦婚姻的大帽子,這要是讓人給扣上了,那以后還不是大隊里的什么好處都撈不著了
大隊長王大力自然也是知道蘇大珍有這個動不動就暈的毛病的,但至于腦子壞掉了就這個還真是說不好啊
蘇大珍這會兒已經讓王大力帶人給松了綁了,嘴里的破抹布也給扯下來了,不過蘇大珍快要氣死了她是怎么都沒想到她爸媽竟然能有這么的不要臉黑的都能個說成白的
所以當王大力的眼神看過來的時候,蘇大珍是已經給氣得眼珠子通
紅,并且由于情緒太過激動,還馬上就要有再厥過去的傾向
王大力“”
完了完了這都叫什么事兒啊
王大力趕緊沖著人群喊“誰去叫一下老張頭兒”
人群中很快就有人應答了。
屋里,蘇大珍深知自己現在絕對不能暈不然等下次再有這種好機會,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呢
于是蘇大珍用指甲死死的掐住了自己的手心,盡量讓自己保持清醒,然后“噗通”一下子,給大隊長王大力跪下了。
蘇大珍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大隊長求你給我做主分家吧我爸媽重男輕女,以前家里所有的活兒都是我干的,我哥和我弟從來不用干活兒,而且自從我嫂子嫁進了門來,更是成天的找我麻煩,這些情況鄰居們都是知道的”
這要是提到了鄰居們,那隔壁的李大嬸兒一家可就有話說了,還騎在墻頭兒上的李老二當即便高聲的喊道“大隊長我們一家都可以給作證他家就是重男輕女的男的從來不干活兒”
其實李老二上墻之后,李老大就也上了自家的墻頭兒,兄弟倆是把蘇大伯家給包圍了。
這會兒聽到李老二說話了,李老大也趕緊在對面兒哇哇的喊“對對對大隊長我家都能給作證我家洗衣服從來都是男女都干,但是他家永遠都是蘇大珍洗所有人的衣裳”
按說蘇老大也是從去年才開始洗衣裳的,都是蘇穎小姐弟幾個帶起來的新風潮,村里好些漢子們也是,蘇老大還因為這個成功脫單了呢,不過村里好些人家都改了,可蘇老大家卻仍然沒改,反而蘇大業還會嘲笑那些洗衣裳的男的,這你說說不弄你弄誰
于是當下的,人群中又有好幾個小伙子站出來給作證的“我們也作證蘇大業從來不干活兒蘇大田也不干”
經過這么一鬧騰,大隊長王大力也是基本了解清楚了情況,要說蘇大伯跟蘇大媽倆人是不是想給閨女蘇大珍早早嫁去男方不好說,但是他家重男輕女有點兒嚴重的事兒是沒跑兒了。
于是王大力就沖著院子外頭喊“朱嫂子在不在”
朱嫂子就是村里的婦女主任兼任廣播員,剛才她在人群中聽見蘇大伯家的這個情況,都已經暗自的撇了半天嘴了,要說村里人重男輕女吧,那多多少少都是有點兒的,但是現在講究婦女能頂半邊天,你說你家搞得這么過分就不應該了,怎么地也得是個大差不差的吧
不過因為大隊長王大力都已經到場了,婦女主任朱嫂子就沒往前沖,果然這會兒的,王大力就喊上朱嫂子了。
完后當下的,朱嫂子就趕緊上前幾步兒的喊道“大隊長我在”
正好這時候,衛生所兒的老張頭兒也趕來了,老張頭兒由于歲數兒大了,不愛湊熱鬧,家又住得距離村中心遠,所以村里每次有事兒都得讓人現喊。
老張頭兒來的時候,蘇大珍已經搖搖欲墜,馬上就要堅持不住了,完后老張頭兒趕緊的讓人給蘇大珍搬到了通風的院子里,又給了蘇大珍幾針,蘇大珍立馬兒就覺得腦瓜子又清明了,想要離體的魂魄又往回收了。
然后蘇諭“”
哦天吶天吶我的媽呀
原來是這么招縮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