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鐘順就回屋兒掏了個小盒子出來,蘇穎跟蘇諭倆就開始挑。
其實他們本來就只想換點兒米面糧票兒啥的,之前公社獎勵的票子還都沒使用呢,不過這會兒瞅見鐘順這兒的花樣兒挺多,根據上次多買多優惠的經驗,很快小姐弟倆就挑走了一大堆。
最后蘇穎統共要了二十來塊錢的票子,主要是白面和精米,還有鹽糖布之類的剛需票兒,都是今年內使完了就行,也浪費不了。
小姐弟倆本來說換完票兒就走的,結果耽擱到現在,估么著得有個1點的樣兒了,但好在大隊長那頭兒且完不了事兒呢,他們現在再去國營飯店也來得及。
但是臨走之前,蘇穎還是提醒了鐘順一句“雖然外人說這個話可能不大合適,但我覺著你哥應當不會就這么算了的。”
其實蘇穎之前去找機械廠保衛科的人,也只是不想讓鐘順的老娘再這么激動了而已,她也知道這種家里的事兒是很難一次就說清楚的。
不過蘇穎覺著,這種事兒最好是兄弟倆自己解決,折騰老娘算什么本事。
但有時候不切身的處于當事人的位置,好些信息外人僅憑借只言片語是弄不清楚根本的,所以蘇穎也沒說得太深。
可沒想到,蘇穎就說了這么一句,鐘順的眼淚兒都掉下來了。
可能也是憋得太久了實在沒人說吧,鐘順就把前因后果都跟小姐弟倆講了。
蘇穎跟鐘順不算熟人,頂多算是相互間擁有一定信任程度的交易雙方,但有時候跟鄰里和家人都沒法兒說的話,跟外人反倒是好張口,大概是沒什么利益和感情牽扯,也就沒那么在意吧。
鐘順抹了半天眼淚兒,完后說“我都想了,這幾年就是有錢也先不花了,等再說吧,回頭我就把自行車啥的都趕緊先倒賣出去,就算是便宜點兒處理我也認了,錢財動人心啊總不能真把我媽給急出個好歹來,到時候我哥跟我嫂子找不著東西,也就說不出啥來了。”
但是蘇穎“”
等等自行車
你你不要自行車啦
她大堂哥蘇謀正好缺一輛自行車兒吶
雖然大堂哥蘇謀現在不但沒有錢而且還欠著她們24個月的外債,但是她可以暫時先借給她大堂哥嘛
順便還能收收利息,威脅威脅她大堂哥不要隨便打小報告兒啥的。
嗯,不錯
于是蘇穎咽了口唾沫“你你打算便宜賣多少錢啊”
蘇諭一聽他姐這話,小眼神兒“嗖兒”下子就發射過去了。
咋滴你還想要自行車兒啊
大饅頭還沒給我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