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淑珍撲上去委委屈屈的假哭“大業大業你說你夢游咋還夢到三嬸兒家去了呢你這夢游的毛病啥時候兒能好呢嗚嗚嗚”
雖然龔淑珍連劉蘭香的面兒都沒見到過,但不妨礙龔淑珍這會兒給劉蘭香拉出來打感情牌。
蘇大媽都懵了,她尋思夢游她家大業啥時候兒得過夢游的毛病呢
但是蘇大伯已經明白兒媳婦兒的意思了,現在兒子去老三家的事兒已經讓那么多人都給看見了,是怎么都狡賴不掉的了,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模糊掉兒子去老三家的動機
于是蘇大伯趕緊的一邊兒嚎,一邊兒拿胳膊肘兒捅咕了一下蘇大媽。
蘇大媽不夠聰明,但好在夠聽話,剛得到自家老頭子的信號兒就趕緊跟著做戲。
蘇大媽哭“我的兒啊你這大半夜的你擱家里夢不好嗎你為啥非要去你三叔家夢啊你是不想你三叔了”
就明顯想讓劉蘭香家吃了啞巴虧還幫著打掩護。
蘇大伯想著,以劉蘭香的性格,是不會在大家面前明著反駁他家的說法的,所以這會兒蘇大伯正在心里盤算著,等事情過去之后,要怎么跟劉蘭香家要賠償,畢竟都給他家大業打成了這個模樣兒的了,那必須得給多多的賠償的
最好是讓他親自去地窖里搬糧食的,到時候他就可以
但蘇穎可是不
會慣著這倆不要臉的老東西的
蘇穎問“咦,我二堂哥什么時候有夢游的毛病了媽,我二堂哥小時候夢游過嗎”
眾人的目光在此時全都聚焦在了劉蘭香的身上。
劉蘭香心里緊張極了,要是以前,她是絕對不會跟大伯子家的人唱反調的,因為在劉蘭香的觀念里,長幼尊卑有序,做弟媳婦的,是不能輕易反駁大哥和大嫂的話的。
但是當下,劉蘭香不想再忍耐了,她一手拉著大閨女,一手緊緊的攥著棉襖的衣擺子,鼓起勇氣囁嚅著嘴角道“大業這孩子沒有夢游的毛病。”
蘇大伯一聽這話,臉色立即就陰沉了下來。
蘇大伯緩慢的說道“三弟妹怕不是記錯了吧,咱們分家都這么久了,你記差了也是有可能的,我家大業從小兒就有這個毛病,不過小時候不太明顯罷了。”
劉蘭香聽完抿住了嘴唇,她心里雖然覺得不是這樣兒的,但是蘇大伯的話劉蘭香也沒法徹底反駁,因為蘇家分家確實已經有十年過去了,而分家的時候,蘇大業也不過才九歲罷了,或許小的時候夢游的現象不明顯,這兩年變得頻繁了也是有可能的。
蘇謀一瞅這都能讓蘇大伯給賴過去,馬上就站出來道“我也記著呢,蘇大業小時候就是沒有夢游的毛病的以前我們倆經常一塊兒在爺奶那屋兒住,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的呢”
但是蘇大伯只是冷笑一聲兒,完后道“你爺爺小時候就有過夢游的毛病,只是你是小輩兒的,不知道罷了。”
蘇謀聽了這話也是一時語塞,這老東西,還真會說
人群中一時間也是議論紛紛。
“這要是有夢游的毛病那還真有可能哈,我聽說以前有人夢游,結果大早上起來跑山里去了,差點兒就掉下懸崖去”
“我也聽說過一個,還有半夜起來殺雞,結果醒來發現自己在雞窩里睡著呢。”
“但是這也太邪乎了吧夢游還能知道自己要去哪家啊”
“這哪好說啊,可能是以前去習慣了,在夢里頭就按著熟悉的路走了唄”
此時大隊長王大力也趕到了,王大力在炕上讓人給喊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這咋沒消停兩天又有事兒的了
大隊長王大力一邊兒往大隊部里頭走一邊兒問“怎么回事的啊”
蘇大伯露出了尷尬的笑“大隊長,這沒多大的事兒,我家大業睡著了夢游,跑到他三叔家去”
但突然
“沒有。”
從人群后頭傳來了一個非常肯定的聲音,正是來自蘇二伯。
蘇二伯道“我蘇家人沒有夢游的毛病,我沒有,我三弟沒有,我大哥沒有,我爹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