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諭蹲灶臺子邊兒上幫著燒火,全程都在止不住的咽唾沫。
這真不賴他饞他上輩子什么龍肝鳳髓沒吃過都是這具身體的鍋
蘇穎做好之后,就把碗筷拿給蘇諭,讓小不點兒幫忙端進屋,自己則是盛了一大盆子白菜湯跟在后頭。
進屋之后,劉蘭香果然還跟炕上左右來回的琢磨這些布頭兒要怎么使呢。
蘇穎道“媽,先吃飯吧,待會兒再弄,饅頭都要涼了。”
劉蘭香依依不舍的叫倆孩子給拉上了桌“唉,你媽我都好幾年沒買過新料子了,這猛地一瞅見這么老些新布,這心里頭高興吶”
蘇穎給她媽盛湯“這布頭兒買的劃算,兩大包一共才花了3塊錢。”
剛才蘇穎匯報的時候,就說了今天一共花了多少錢,沒仔細說每樣兒具體花了多少,這會兒劉蘭香一聽,好家伙,這么老大一堆布,雖說都不是大塊兒的吧,可也不是那種一條條稀碎的玩意兒啊,居然只要3塊錢
劉蘭香不敢置信“真的假的啊這么多才只要3塊錢還不要票”
要讓劉蘭香說,這一大堆的布頭兒,拼湊拼湊,給全家每人縫一身夏裝都有富裕,不就是不一個色兒嘛,這有什么的呀,都是簇新簇新的好料子呢
黑市的物價簡直是刷新了劉蘭香的三觀,真是貴的死貴,實惠的忒實惠。
蘇穎一個大饅頭掰開兩半,一半遞給她媽劉蘭香,一半遞給她弟蘇諭,防著她媽不舍得吃“那可不,我覺著今天這碎布頭兒買的是最超值的”
“唉,對了媽,咱這洗澡的票子跟理發票子也使不完,我想給二伯家分點兒,還有那碎布頭兒里頭鮮亮的顏色,也給二伯家吧,我香繡兒姐不正相看呢嘛。”蘇穎剛都瞅著她媽把鮮亮色兒的料子單放一堆兒了,估計就是給她留著的,可蘇穎也想給她爸守滿一年,這吃肉是沒辦法,身體需要,但衣裳是可以穿些素色跟黑色的。
劉蘭香想了想,也是這么個道理“那成,等晚上你給你二伯拿過去。”
劉蘭香是新寡婦,村里頭講究些的人家,近幾年是不會上她家里來串門子的,也多半是不歡迎她上門的,嫌晦氣。
這事兒劉蘭香還是挺注意的,都是街里街坊的,做人也不能惹人煩不是。
但提到了蘇二伯,就想到了蘇大伯,劉蘭香心里頭猶豫了幾下,開始跟倆孩子瞎叨叨“大丫你說,你大伯他昨兒晚上是那個意思不媽這琢磨來琢磨去的,怎么心里頭這么不得勁兒呢。”
蘇穎冷哼一聲“切,這還有啥不是那個意思的,我看他就是那個意思,根本就沒安好心媽你就是心眼子忒實在了,你瞅我爸這出事之后,我二伯家的人是一趟趟的過來給幫忙,我大伯家放了個屁沒有咱家以后少跟他們家來往吧,一群自私鬼”
劉蘭香不習慣把親戚往那么惡毒了想,但她也知道蘇穎的話根本就沒法反駁,只能唉來唉去的又嘆了幾口氣才作罷。
蘇穎買大饅頭是照著家里每人一個來買的,但一頓飯下去,仨人給熬白菜吃了個精光,大饅頭也就吃了一個半,還剩下了三個半。
蘇諭人小,吃完飯就開始靠著熱炕頭兒犯困,母女兩個把碗筷端了下去,三兩下就給涮干凈了。
蘇穎一邊擦碗一邊跟他媽請示“媽,等二弟跟三弟要回來了,你們仨先吃,我帶小弟上山溜達溜達去,晚上飯不用等我們倆了,我前天上山好像看著有黑木耳了,待會兒瞅瞅還在不在。”
老二蘇茂跟老三蘇誠中午沒回來,估計就是跟后山或者大河邊兒上耍呢。
其實現在已經算是農閑的時候了,各家又都恢復了一天兩頓飯的習慣,早上一頓,晚上一頓,中午是不做飯的,所以蘇茂跟蘇誠這倆小子中午壓根兒就沒回來。
蘇穎嘴上說是要上山摘黑木耳去,但其實她是打算帶著蘇諭去找老神醫的。
不過這話還是不能跟她媽劉蘭香說,因為那老神醫是挨了,才給下放到隔壁村的,就連隔壁村本村的人,平常都是要繞著那附近走的,生怕著上邊兒給牽連上嘍。
不過蘇穎是知道的,這老神醫可是個人才,上輩子她重生之前,老神醫可還活得好好的,一禮拜好幾回的上醫院看診去呢,身體倍兒棒,啥毛病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