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他要抓你們煲湯喝呢他是道士,不是餓死鬼啊。還有,新新你說的丑,就是指人家在你看來兇神惡煞嗎”蘇云簡直無力吐槽,她還以為能見到什么讓人眼前一黑的尊容。
“可他就是長得很可怕啊,館長你可以偷偷開個天眼看看,他是那種滿身紫光的,不然我們能怕一個小道士”新新忽然支楞起來。
蘇云無語地看著她倆,努力安慰自己,好歹是殯儀館老鬼了,不能動手“我不開,你讓我開我就開,那我多沒面子這事就這么定了,今晚,我請大家吃席,慶祝,我們殯儀館來了個新員工,以及,我上任三個月,終于,開張了”
開張其實是三天前退了一半錢的單子,但蘇云摳門,完全不想慶祝,如今拐到個穿紫袍的祖師爺回來,就值得一塊慶祝。
艷鬼跟鬼新娘猶豫地互相對視一眼,兩人都不覺得那算開張,畢竟退了一半錢回去。
于是艷鬼小聲嗶嗶“館長,咱們那算半單,本來就沒什么錢了,還、還吃席啊”
“本來這個席我們可以順便在人家葬禮上吃的,現在成了館長我自己掏錢,你很驕傲嗎”蘇云露出死亡微笑。
“不、不敢驕傲。”
“那你愛吃不吃。”蘇云冷哼一聲,拎著自己的折扇往院子里走,她要繼續去乘涼了。
殯儀館許久都沒生意,平時除了燒飯的師傅、燒火師傅和幾個紙人,整個殯儀館都沒人氣,連給客人的花圈都得自己做,前幾天給客人抗棺材的就是紙人,好在家屬們過于生氣都沒發現。
現在鬼新娘去通知了燒飯燒火的兩個師傅說今晚館長請吃席,不用做飯了,于是大家都來院子里折紙錢和剪紙衣,就算不開張,他們初一十五還是要祭拜,這些東西不能少。
沒過一會兒,鬼差阿休帶著林瑯過來了,林瑯穿著大家同款的明制圓領袍,腳上是統一發放的黑色布靴,別的不說,反正站一起顯得蘇云極其有面子。
林瑯注意到每個人圓領袍上都有個字,鬼差是個“奠”,鬼新娘是個“喜”,艷鬼是個“歡”,另外兩個師傅分別是“廚”和“火”,意思一目了然。
而林瑯現在的圓領袍胸口上還沒名字,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又看看其他人,想問蘇云又擔心打擾她睡覺。
這郁郁蔥蔥的院子里,其他鬼都在干活,只有蘇云懶洋洋地睡覺,旁邊還有小風扇吹冰塊,愜意得不行。
就在林瑯糾結怎么開口的時候,艷鬼注意到了林瑯的眼神,她直接喊“館長,你忘記給新來的起字了。”
蘇云緩緩睜開眼,目光掃過林瑯,又閉上眼,說“那就叫瑯吧,他名字里那個瑯,新新,你去給他繡上。”
“我”鬼新娘驚恐,鬼給道士繡衣服,是她瘋了還是道士瘋了
“沒關系,我自己來就可以了。”林瑯也趕緊拒絕,他不是很想讓鬼魂近身。
既然雙方都不愿意,蘇云就不強求了“行吧,反正今天晚上出去吃席前,我要看到你們整齊劃一的,至少給我撐撐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