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有你們這么給人化妝的叫你們老板出來我們是來辦葬禮的你們給我家老爺子弄成這個鬼這個樣子”
“就是退錢”
男人和女人謾罵的聲音從靈堂穿來,蘇云皺起眉頭,走快了一些,來到殯儀館最好的一個禮廳外時,先謹慎地看了眼里面的布置。
花圈沒問題
靈堂擺設沒問題
員工態度非常好
那客人發脾氣一定是客人自己有問題
蘇云頓時昂首挺胸,有底氣不退錢了,唰一聲打開白骨黑面的折扇,搖著扇優雅地走進去“不要生氣不要生氣,這位先生、這位女士,我們這是合格合法的殯儀館,有營業執照的,有問題,您可以正常投訴,我們一定為您解決任何問題。”
頓時,圍在棺材旁邊對員工謾罵的客人停了下來,打量走進門的漂亮女人和她身后一直低著頭看不清臉的清瘦男人。
女人長了一張漂亮清冷的臉,一雙桃花眼熠熠生輝,皮膚白得不像活人,卻涂了相當扎眼的正紅色口紅,猛一看讓人注意到的不是她的漂亮,而是臉上沖突的色彩,看起來像紙扎人一樣詭異。
至于后面一直低著頭的男人,穿著員工統一的服裝,漆黑的明制圓領袍在他身上顯得非常寬大,給人一種病入膏肓身體快不行了的感覺。
在場的員工里,只有蘇云穿著與眾不同的黑色漢服裙,衣服邊角都用金絲繡了各種看不懂的花紋,員工服則都是用銀線在袖口、衣擺繡紋路,胸口繡不同的字,跟著蘇云來的男人胸口是個大大的“奠”,看起來跟個棺材頭似的。
扶著棺材哭的女人飽含怒氣質問蘇云“你是誰管事的呢”
“不好意思,我就是西城殯儀館館長,敝姓蘇,蘇云,草頭蘇,云朵的云,幸會幸會”蘇云合上折扇,陪著笑伸出手準備跟人握手,卻被一把打開。
旁邊的男人滿臉怒氣,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他指著棺材問“好啊你就是館長你看看你那化妝師給我家老爺子化的我們是按照老爺子的要求念舊才來你這破殯儀館的你們就這么對待客戶”
蘇云疑惑探頭“不會啊,我這是很多年的老師傅了,她的手藝那是”
話還沒說完,蘇云猛地停住,頓時被口水嗆住,旁邊胸口繡著“喜”的漂亮女人趕緊過來給拍拍背,胸口寫著“奠”的清瘦男人不知道從哪里找出了一個保溫杯遞給蘇云。
家屬都被這巨大的陣仗給驚到了,小輩看著嘀咕,這殯儀館從上到下都奇奇怪怪,館長還咳得像個肺癆鬼,難怪沒人愿意來。
蘇云快被氣死了,她不是真的被嗆到了,是不知道怎么把自己的瞎話說完,她剛要夸自家化妝師手藝好,是多年老師傅,結果就看到她給人化了個冥婚的妝面
紅白喜事最講究規矩,一點點錯都可能給死者帶去不好的影響,得虧這葬禮還沒開始呢,要是開始了,蘇云還得把人家魂給抓回來改掉
電光石火間,蘇云勉強找到了個解決辦法,她想了想,直接不咳了,說“這、這其實是我們師傅年紀有點大了,這是從前流行的樣式,你們知道的,我們是舊的殯儀館嘛”
好說歹說把這口子給圓回來,蘇云微笑著回頭看胸口繡著“歡”字的化妝師,眼神如果可以噶人,對方現在一定被扎成了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