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剛出口,他被迎面而來的勁風糊了滿臉,吃了一嘴沙塵。
三人所在同大夏龍雀被困之處尚有一段距離,是以此時也幸運地沒有被兩名七境修士動手的余波殃及,而此時還在戰團中的修士不僅要抵御煞氣,還要直面七境修士的威壓。
即便站在聞人昭身旁,有他以靈氣化解大部分威壓,景弈也需死死咬住牙關,用盡全身力氣才沒有狼狽地跪下身來。
對此,聞人昭卻是視而不見。
若是連殘余的些許壓力都扛不住,他又有什么資格令大夏龍雀認主。
宋復月被隨國供奉拱衛其中,錦袍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他眼中隱隱現出幾分陰翳。
不僅他帶來七境修士,上虞竟然也藏有同樣的底牌。
宋復月的目光落在聞人昭不見多少表情的臉上,神情陰晴不定。許久,他沉聲開口“還請諸位供奉一起出手,助厲翁奪得大夏龍雀”
身旁五名黑袍供奉得他下令,也不再猶豫,閃身加入戰團。
聞人昭一方自是不會坐視老嫗被圍攻,三名六境修士出手迎敵,雖然整體境界略高于隨國供奉,但以三對五,一時并不能占據上風。
看著眼前兩方難分勝負的混戰,景弈的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
片刻后,一名隨國供奉擺脫上虞六境修士,收斂氣息,暗中向大夏龍雀出手,一直旁觀的聞人昭也終于動了。
他身無紫府,即便開了黃庭也無法修行,只能習武道。武道以靈氣淬煉血肉筋脈,生內勁,其中并無詳盡境界劃分,但能將內勁外放者,便可稱宗師。
同為武道宗師,有人連四境修士也難以敵手,有人卻可與六境修士一較高下。身為上虞七大武道宗師之一,聞人昭便屬后者,他曾與六境中期的修士交手,不倚仗法器之力,六境修士也輕易不能在他面前占得上風。
兩掌對擊,聞人昭與隨國供奉同時在半空后退數丈,衣袍被風灌滿,殺機凜然。
到了這時,不管是上虞還是隨國都不再藏拙,各色法器靈光亮起,在高空碰撞相擊,令人目眩。
在眾人爭斗之際,被困在符石當中的大夏龍雀刀刃上血色光芒明滅不定,似在不斷掙扎。
猩紅煞氣翻滾著,一切顯得波譎云詭。
終于,空中禁錮大夏龍雀的符石在煞氣沖擊下不堪重負,石上朱字徹底黯淡下來,轟然化為粉碎。
兇刀長嘯一聲,不管是六境還是七境修士,毫無防備下都被這股力量震得身形不穩,而修為在六境之下的眾人此時已經口鼻溢血,腦中不斷傳來嗡鳴聲。
即便有周圍護衛護持,景弈口中還是噴出一口血來,他看了宋復月一眼,全無退卻之意。
他既要令大夏龍雀認主,又怎么能畏懼這些許險阻。
見大夏龍雀脫困,老嫗心中一急,她甩脫隨國供奉,赤手抓向刀刃。刀刃在她掌心劃過,隨即她便被兇煞之氣震退,手上出現一道狹長刀口,有大量鮮血涌出。
七境修士的軀殼原本輕易難以見血,但在大夏龍雀面前,卻脆弱如凡人。眼見這一幕,原本也想上前的隨國七境修士身形微微一滯,神情現出幾許忌憚。
大夏龍雀的動向令眾人忽略了煞氣中突生的異樣,沒有人注意到,此時此刻,虛空中現出了一道裂隙,兩道身影先后出現在猩紅血霧之中。
雙腳落地的一刻,謝寒衣目光微微一凝,他望向前方,大夏龍雀竟然已經出世了
姬瑤抬手,之前被謝寒衣掀落在不遠處的帷帽飛回她手中,她戴上帷帽,也看向煞氣大漲的大夏龍雀。
像是感受到了這道目光,大夏龍雀刀刃上血光明滅不定,周圍壓力再度攀升,幾乎令人喘不過氣來。
兇刀未曾在原地再作停留,向遠處疾飛而出,但謝寒衣怎么看,怎么覺得有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眼見大夏龍雀自遠處橫飛而來,景弈眼中不由露出喜色,國師果真算無遺策,他注定會是大夏龍雀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