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蓬萊千年來天資最出眾的弟子,謝寒衣身上當然不缺護身寶物,這些或許不能讓他最終在姬瑤手上留得性命,但足夠給她帶來些麻煩。
“倘若我能助姑娘取得這截建木,不知姑娘能否留我性命”
建木之中清氣與濁氣達成奇妙平衡,若要強行打散,必定要耗費大量靈力,但他恰好有個更好的主意。
姬瑤的語氣沒有絲毫起伏“你在和我談條件”
謝寒衣嘆了一聲“我實在不想英年早逝。”
無論如何,他還是要為自己的小命爭取一二才是。
“從此處離開后,與姑娘有關種種,我必定守口如瓶。”他又道。
“若我說不呢”姬瑤的身體浮在水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被困在光牢中的謝寒衣平靜躺下,神情安詳“那姑娘請吧。”
從方才的交手,他已經清楚意識到自己和姬瑤之間的實力差距。至少現在,不過五境的謝寒衣,在姬瑤面前,連逃脫的可能都沒有。
姬瑤垂眸看著他,像在權衡。
許久,她拂手揮去光牢,謝寒衣的身體浮空而起,落在了她面前。
長發蜿蜒至腰際,姬瑤著一襲素裙,身上不見任何贅飾,那張臉精致而漠然,像是被匠人精心雕琢出的傀儡,而非真人。
但偏偏謝寒衣在她身上感知到了屬于人族的氣息。
她到底是誰
燦金色的繁復紋路在姬瑤掌心亮起,此為天道誓言。見此,謝寒衣也沒有多說,抬手在自己掌心繪下相似紋路。
兩手相擊,掌心燦金靈光交匯,在體內留下微小印記。
在天道誓言成立之時,謝寒衣這幾日有關于姬瑤的所有記憶都無法為他人探知,更不能訴諸于口。同樣,姬瑤也向天道允諾,留謝寒衣一條性命。
感知到體內印記生成,謝寒衣不由松了口氣,這意味著他的性命至少暫時保住了。
姬瑤無意浪費時間,她看向謝寒衣,徑直問道“如何取建木。”
如果他方才所言有假,即便是受天道誓言反噬,姬瑤也會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好在謝寒衣的話并不假。
“一陰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注一。”他徐徐道,“清濁雖是對立,卻也可相互推移。”
謝寒衣自納戒中取出一卷書簡,隨著他手中靈力運轉,浮在半空的書簡緩緩展開,幾行文字緩緩亮起。
道書卷三,曰太極。
與謝寒衣作為本命法器的那卷道書不同,這卷書簡不過抄錄而成,本身并不具有力量,但已經足以令姬瑤了解這一術法。
這便是人族后來推衍出的功法姬瑤看著空中現出的文字,清濁二氣匯聚于掌心,黑白之色在旋轉中逐漸形成一幅太極魚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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