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散了,吳郎中背著手回了內室。
陳云起也收拾好食盒,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我一定能算出來”玉琢看著他的背影,伸手試圖挽留。
再讓她試試
吳青陽拍了拍她的肩膀,同情道“沒事兒,剛才的戲法看上去還挺像回事兒的,到小集上說不定能得不少打賞。”
玉琢不信邪地反復驗算,這不應該啊,雖然她修行是有些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但怎么可能算不出一個凡人的命盤
就在她懷疑人生之際,再次落下的龜甲終于顯現出了模糊字跡,玉琢臉上露出喜色“算出來了”
吳青陽探頭看過來,卻沒看明白是什么意思“算出什么了”
“大兇”玉琢盯著龜甲,神情嚴肅,“他快要,死了。”
聽到這里,吳青陽不僅沒有著急,反而一臉同情地看向玉琢“你是不是從來沒靠算卦得過打賞”
玉琢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
吳青陽見此一點也不覺得意外,苦口婆心地勸道“姑娘,我看你不適合算命,趁早改行吧。”
當神棍也是技術活兒啊,好歹學會說兩句好聽的呢。
玉琢這才意識到他把自己當坑蒙拐騙的神棍了。
“我不是”
但不等她解釋,吳青陽已經抱起裝藥的竹筐往后院去了。
玉琢只能暗自氣悶,但就連她自己也不能確定為陳云起卜的這一卦究竟準不準,畢竟之前算了那么多次都沒有結果。
為什么一個凡人的命盤會如此難以捉摸
陳云起并不知玉琢的糾結,他回到陳家小院時,太陽已經完全沉了下去。
拿起砍柴刀,他打算將院中堆積的兩捆柴火劈開,下腹處卻突然傳來一陣隱痛。
不過瞬息,那陣隱痛又倏然消失,仿佛剛才只是他的錯覺。
陳云起皺了皺眉,并未在意,將柴火劈盡后才停下動作。
用飯,洗漱,他重復著每一日都會做的事,小院里安靜得令人心悸。
點燃油燈,陳云起掌燈走過正廳,向自己房中走去。腳步聲回蕩在廳堂中,不知為何,他體內氣血忽地翻涌起來,下腹也就是在此時傳來無法忽視的劇痛,陳云起腳步一頓,猛地嘔出口鮮血來。
他滿心錯愕,在抬頭的瞬間,對上了竹椅上少女幽深的眼。
那雙眼不復之前無神,深沉得像是望不見底的深淵,令人忍不住心生畏懼。
“你看得見”陳云起下意識后退一步,右手緊握成拳,姿態難掩防備。
姬瑤不曾在意少年的防備,目光落在陳云起身上,許久,才緩緩又道“你,快死了。”
她的聲音很輕,如同縹緲云霧,空靈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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