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斂比她矮,用油手擦完的臉蛋直接蹭過了她的肩膀。
桂歡“廖斂。”
廖斂還在舔嘴唇,來來回回,他的舌頭很長,感覺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舔到鼻頭。
“怎么了”
“你是不是把油蹭我身上了”
廖斂歪了歪頭,又走了回來,直直地看著她的校服,桂歡趕緊挪開一步,就怕廖斂一個健步舔上來
廖斂看了看,認真道“沒蹭到。”
桂歡扭頭看了兩眼,確實沒有油印子。把袖子靠近嗅了嗅嗯,一股餡餅味。
廖斂回頭問道“你要回家嗎”
“回,你呢”
廖斂搖搖頭“我要去公園散步。”
桂歡你又不是老頭,吃完飯去公園散什么步
“不回家寫作業”
廖斂臉不紅心不跳地道“不會。”
桂歡“那就不寫了”
廖斂“不會,沒辦法。”
回答得相當隨性。
桂歡見識過各種逃避寫作業的人,從抄別人的,到胡編亂造,就沒見過廖斂這么坦蕩的,直接攤牌,我不會
兩手一攤,就開天窗愛誰誰
廖斂用手心蹭了蹭臉,眼睛滴溜溜地望著她,道“你要教我嗎”
桂歡不想教,一點都不想。
從她跟廖斂的接觸來看,這孩子的成績應該處于小學畢業都搖搖欲墜的水平,就更別提他的理解能力了。
但正所謂吃人嘴短,她剛吃了廖斂五張餅,現在說不教,實在有些不近人情。
況且,幫助后進生,也算是做好事吧
桂歡嘆了口氣,聲音不大地道“你想跟我一起寫作業嗎”
廖斂猶豫了一會兒,他還想去看魚,但魚不會跑,他可以晚點再去看。
廖斂點點頭“想。”
二十分鐘之后,桂歡就后悔了。
她還是低估了廖斂的水平,當廖斂舉著一個十歲孩子都會的常用字,問她怎么讀的時候,桂歡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桂歡問出了她至今為止最大的疑問“廖斂,你小學在哪兒讀的”
廖斂“家。”
桂歡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哪兒”
廖斂的目光被上空飛舞的蚊子所吸引,眼珠在眼眶里來回轉,回答道“在家讀的。”
桂歡“為什么”
以廖斂家的經濟水平,根本不可能上不起學,不請家教在家開小灶就不錯了。
廖斂雙臂一展,“啪”地一聲脆響,精準地拍中了蚊子。
他舔了舔嘴唇,忍著沒往嘴里送,攤開手,示意桂歡用紙包走。
“我爸說,我身體狀況不適合。”
桂歡就你這能跑能跳還能打架的身體狀況,有什么不適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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