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又想想,還是算了。
跟一個小姑娘較什么勁。
蘇梔洗的有點久,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周宴拾已經進去臥室躺在了床上。客廳燈還沒關,一片敞亮,倒是臥室里邊光線很暗,大底只是開了一個床頭的夜燈。周宴拾喝了些酒,應該是睡了,蘇梔想。
鑒于昨天晚上她睡沙發后發生的后果,蘇梔沒再過多的想法。反正上了床也還是那樣,一樣各睡各的,現在想想,完全是她自己多想了。蘇梔站在淋浴間門口,穿著睡裙,一番停頓,抬腳往臥室去。
周宴拾如同她想的那樣,果然在床上睡著了。他睡著的時候看上去挺好惹的,仰臥,一手搭在身前的被子上,另一手隨性的枕在后腦勺。攻擊性和壓迫感幾乎不存在。
而蘇梔此刻睡不著。
走到書桌跟前,拿過電腦旁邊的手機翻開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時間其實還早,還能干點別的。
蘇梔在電腦跟前坐下,想著反正周宴拾已經睡了,她開始構思劇本。
陳禮攬了校方一個宣傳任務給他們,估計最近些天白天時間肯定不行了,所以晚上她要寫一點,不然思路斷了,再接上可就有點難。手一生,靈感就直接沒了。
因為在學校的時候,蘇梔晚上趕過稿,怕打擾到同寢的室友,習慣一直是用的靜音
鍵盤,電腦也設置的靜音,所以瑩瑩的夜色里,只會有她偶爾跳動在鍵盤上的手指。
蘇梔打了一段劇情,然后不滿意,又刪了,接著便敏銳的察覺到身后不遠處的床上,周宴拾翻了個身。
她在想著自己會不會打擾到他了,轉過身看一眼,周宴拾卻是已經坐起身穿上拖鞋下了床。
周宴拾是出去找水喝,端著水杯回來的時候,蘇梔坐在那有點不自在,看過人問“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沒有。”周宴拾當年在國外上學也是很拼的,做研究跑數據作息不規律,養成的唯一好習慣就是,只要是他想睡了,就能很快入睡。
除非不想睡。
端著水杯走到人跟前,靠在桌邊,瞄了一眼蘇梔亮著的電腦屏幕問“經常熬夜”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被水沁潤后依舊沒能避免的暗啞。
“也沒有。”蘇梔想說,比起前段時間跟他相了親輾轉難眠的那幾天,她現在算是已經恢復正常了。只是偶爾有點晚,也不是很晚。其實寫一點,只要故事梗概每天都熟悉琢磨一下,不落下就行。而且這東西也不是她想寫就能寫出來的。有時候坐在電腦跟前半天寫不出一個字也不是沒有過。有感覺了噼里啪啦一頓敲,也可能一個小時就能抵上一天。
“我休息日的時候熬夜的概率比較大。”蘇梔跟人實話實說。畢竟共用一個臥室,有些事情還是要講明白。
“周六日熬夜,做什么一直寫么”周宴拾想說,那好像也真跟加班差不多了。
蘇梔搖了搖頭,“也可能看電影、玩會游戲”周六日休息,她一般晚上不過十二點就不會睡。哪怕不寫東西,也會干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看個電影,看會書,打個小游戲,翻一會新聞。總之是不會睡。
看電影的情況更多,因為一舉兩得,能夠幫自己知識面輸入,還能同時放松。
周宴拾點了點頭,神色了然。
重新看了眼她打開的桌面文檔。
蘇梔順著他目光看過去,光溜溜的,一個字也沒有。她舔了舔唇,說“我就是例行公事。”寫不寫的不重要,就是得在電腦跟前坐一會兒。不知道別人怎么樣,反正她有這個習慣。跟強迫癥似的。
周宴拾“”
“不經常熬夜就好。”周宴拾并沒有因為她偶爾的熬夜放肆多加干預。畢竟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習慣。
可能晚上回來的原本就有點晚,蘇梔也喝了點酒,其實她腦袋里沒什么東西。剛剛不覺得,這會兒瞌睡蟲就已經爬了上來。
周宴拾喝過水重新上了床,沒多久好像又睡著了。蘇梔忽閃了兩下干澀的眼睛,索性關掉電腦,穿著拖鞋窸窸窣窣的從另一邊也扯了點被子躺了上去。
但是床頭柜上的臺燈還亮著,臺燈又在周宴拾躺的那邊。蘇梔蹭著往人跟前挪了挪,半跪著在人身側,伸著胳膊小心的越過人,然后去摸臺燈的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