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撒腿跑了。
蘇梔從位于緯五路的工作室,到周宴拾廣知樓的辦公室,用了整整二十分鐘的時間。
這段距離,說長不長,說短也真的不算短。
她覺得下次有必要掃一輛路邊的小黃車蹬幾下。
周宴拾辦公室的門就大剌剌敞開著,里邊沒人。
蘇梔進去看了一圈,旁邊那個側室的門也是開著,里邊也沒人。
大概工作的地點沒在這邊。
不過蘇梔沒猜錯,周宴拾用來做項目研究的實驗室的確沒在這邊,而是在進去走廊盡頭往里拐的一個大的實驗區域里。
送餐的工作人員在蘇梔進去辦公室停留了沒兩分鐘就已經過來,是個男的,帶著一頂小黃帽,穿著一身藍色工作服,一看就是附近哪個高級餐廳里專門給特定客戶跑腿的工作人員。早上看他吃藕餅的時候還覺得人似乎也不難伺候,但是此刻那點感覺再次煙消云散。
送餐的小哥在門口的走廊四周來回徘徊瞅了瞅,也看到了蘇梔,蘇梔剛走出去,還沒來得及開口,提著裝飯盒牛皮紙袋的送餐員便看過她一并往辦公室里探頭問“請問周宴拾周先生是在這里嗎”
明顯是不怎么確定,畢竟周宴拾的辦公室連個門牌號都沒有。她當時第一次過來找到他,貌似還帶了點誤打誤撞。
“是,他在這里,你給我就行。”
送餐員哦了聲,笑笑,一邊掏口袋里的筆遞給蘇梔在一份菜單上簽字,一邊確定似的口氣問“你是他學生吧周先生經常過去我們餐廳吃飯,我認識他。”
蘇梔啊了一聲,還沒回復,人就自發的認定了她是周宴拾的學生,將筆和菜單一并送到蘇梔跟前,指了指菜單最下面的位置說“簽這里,麻煩簽您本人的名字。”
這種屬于代簽收,
餐廳有規定。
蘇梔簽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提過裝著餐盒的牛皮紙袋,送走了送餐員。
袋子分量不輕,蘇梔提著放到了周宴拾的辦公桌上。中午到了飯點,她也真的是餓了,將黏在牛皮紙袋封口處的貼紙揭開,往里瞅了一眼,好像是米飯,還有一些炒菜。
挺香的。
袋子封口一開,她就聞到了。
剛想往里再看看都有什么菜色,一陣窸窣的腳步聲便響在了身后。
蘇梔雖然是背對著門的方向,但是第六感告訴她,是周宴拾回來了。
接著是關門聲,蘇梔回頭看人,周宴拾三兩下將原本穿在身上的白大褂脫下掛在一邊。
蘇梔這邊將餐盒一個一個的從牛皮紙袋里拿了出來,擺放在周宴拾的辦公桌上。
可能拿的太著急,一盒湯汁散了出來,蘇梔連忙要去抽紙巾擦,結果一只骨節分明又修長的男人的手先她一步將紙巾抽了出來,蘇梔伸出去的手碰到了周宴拾的手背皮膚,涼涼的,像是剛在水管下面沖洗過,只一下,便立馬縮了回去。
她撩起眼皮看了眼此刻就立在身側細致擦飯盒的周宴拾,然后不愿意閑著,拉了旁邊兩把椅子過去。
周宴拾擦著飯盒,低垂的視線將人整個裹住,“你之前午飯一般都吃什么”
外賣、泡面
蘇梔看了眼周宴拾訂的餐,想了想找了些合適的措辭“面食,米飯,炒菜之類的。”蓋澆飯嘛,就是不是這種一盒一盒的裝著看上去那么精致。
蘇梔的回答相當籠統。
在周宴拾看來,她跟沒說差不多。
兩人各自圍了辦公桌角的一邊,地方雖然算不上寬敞,但是夠用,辦公室沒有專門用來吃飯的餐桌,畢竟周宴拾之前也不怎么在這里吃飯。
大多出去吃,或者應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