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拾壓迫感太強了,是他自身帶的那種,就算不是故意為之,也能讓人感觸強烈。他住過來,避免不了的朝夕相處,蘇梔內心囑托自己,要學會自我調節。
之后自己的生活細節、習性都會在人前慢慢攤開,好的,不好的。與生俱來的,無法改變的。這才哪兒到哪兒
跟人才住了一晚。
而且,自己問題也很大。不屬于那種自來熟,跟人相處,需要花費些時間去適應。
“還好就好。”
周宴拾點了點頭,隨口似的又問“下午幾點上班”
“兩點。”
蘇梔舔了舔剛剛咬到的那塊軟肉,心道,其實此刻一點都不好。嘴可疼了。
“這個藕餅是你買的么”周宴拾夾了一塊沈惠英昨天給她帶過來的藕餅咬了一口。
蘇梔只顧吃自己面前那一塊的東西,水煎包,小油條,果泥豆沙之類,沒看到周宴拾將藕餅也端了上來。
“我媽做的,然后昨天休息,給我送來了一些。”蘇梔看過去一眼,周宴拾吃的還挺香的。心里不免暖上了一截,她沒提,原本是想著他會吃不習慣。會不喜歡。“好吃么”她試探似的問。
“還不錯。”周宴拾看過人笑了笑。
那個笑怎么形容呢,像是整個北極冰川都化開了。
蘇梔暗自感嘆,這美好安逸的早晨,似乎有點可遇不可求。
不想上班了
莫名想多吃一會兒飯。
她咬了一口酥脆的小油條,目光之下正準備去咬第二口的時候,周宴拾電話響了。
他一邊吃著東西,簡單應了兩聲嗯,隨即掛斷,然后抽了張紙巾擦了下手起身。應該是工作上的事,而且看上去挺著急。
“你慢慢吃,中午下班后過去我辦公室幫忙收一下送來的午餐盒,我訂了餐廳一個月的午飯,兩人份,中午留下一起吃。”
周宴拾說話間已經將掛在衣架上的外套抓在了手里,然后開始在玄關口換皮鞋。
蘇梔再看過去的時候,人已經推門走了。
從接電話,到最后出門,前后不過一分多鐘。
蘇梔消化了一下他剛說的那番話,所以,中午的飯有著落了
讓她幫忙收餐廳送來的午餐,看來是真的忙。
蘇梔簡單又吃了幾口,然后將剩下的一些放進了冰箱。她在想著下次要提醒一下他不用買這么多,根本吃不完。而且周宴拾好像吃的也并沒有很多。她懷疑周宴拾對自己的飯量有錯誤的認知。
避免浪費,她覺得有必要跟人報備一下自己的胃容量。
但是此刻肯定是不行了,等中午吃飯吧。
蘇梔收拾妥當來了工作室。
今天真是好天氣,一早太陽光就已經能照在了辦公桌。
桌角放了一盆她不久前買來的多肉,她不常養這種肉嘟嘟的東西,那天完全是被它顏值給征服的。想想她也的確是顏狗,不然也不會那么早,在對一個人毫無所知的情況下就喜歡上。多肉底部是透盈盈的灰綠色,往上葉瓣顏色越來越淺,最上面是透亮的粉色。老板說這盆多肉叫玉露。她笑問是古詩里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的那個玉露嗎
老板說是。
然后賣了她六十塊。
回來辦公室曹冰因說她買貴了,她說她十塊錢能買這樣的兩盆。
可誰讓自己不懂呢,貴就貴吧。因為買的貴,她難免照料的好,特意百度了下怎么養護,至少現在還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