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梔還害怕他要是說跟自己一起走該怎么推脫,不過幸好沒有。
周宴拾等在外邊的停車場,蘇梔走到的時候他人已經在副駕駛的位置坐著。
蘇梔直接坐去了駕駛位。
“你們負責人這么容易就放你過來了,我還以為需要等一會兒。”可能是因為喝了點酒,周宴拾兩眼深邃里泛著點混沌。
蘇梔笑笑,有點牽強,她不想被人窺視到自己的軟弱,但是此刻在他面前,莫名的就不由控制的自嘲說“他可能是已經對我失去了信心。”
“他對你失去信心,就不會想方設法的把你帶來這里。”周宴拾看著她,一語道破,“是你對自己失去了信心吧,工作不順心”
蘇梔車子從停車位退出一半,因為周宴拾的一句話,頓在了那,幾秒鐘后重新抹轉方向掉轉車頭,悶嗯了聲,一個嗯字,竟讓她帶出了三分委屈“我寫了幾個本子反響很平,”褒貶更不用說,“我就是覺得,我會不會是不太適合這行”
“做這個不是因為喜歡么”
“嗯,喜歡。”蘇梔對起初的初衷依舊不置可否。
“那就再堅持一下,畢竟,喜歡做一件事很難得,成功有時候也是需要積累,甚至是片面。況且,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蘇梔聞言目光直直的看過周宴拾。
周宴拾隨即交待“別看我,看路。”
一路無言,直到進去醫科大校門,停車場停好了車。
周宴拾看過蘇梔跟人說明天晚上周媽媽準備燉拿手的排骨湯,要她一起過去喝一碗。
蘇梔倏然便想到那天在書房聽到的那番話,視線垂落在她扶著的方向盤上,安靜了片刻悶聲說可能時間錯不開
周宴拾從中控臺上摸了一盒煙出來,敲出一支含在嘴里,可能想著蘇梔在,倒也沒籠火去吸。停了會兒轉而又將煙用手掐下,將煙柱輕敲在副駕駛門的車窗升降的開關處。
領證之后這段時間里人態度的反差太過明顯,女孩子心思細,不見得是聽到了些什么風聲就當成真。周宴拾知道自己在家人里這方面的口碑不好,原也一直都無所謂,沒多在意,是真的不在意慣了。不過也知道越描只會越黑。想到這里,鼻息輕出,像是笑了聲,轉臉看她,笑意卻更加明顯,有縱容,也稍帶了些無奈,“梔梔”
周宴拾就那樣看著她,聲音溫和聽不出什么的波動,淡淡的酒氣側面而來,一點一點的往毛孔里滲。蘇梔就盯著那方向盤,手僵握著,不自覺收緊。雖然只是喊了名字,卻是像要將人溺斃一樣的語氣。他之前從沒有過這種語氣。兩個字燙的蘇梔耳根酥麻,頓時耳尖紅透。
周宴拾停頓了下,轉而直接岔開要人回去吃飯的話題,“有件事需要你知道一下,就是我接下來一段時間可能會有點忙。”
“嗯。”她已經從蔣藝那里知道了。但是他忙還是不忙,明明都跟自己關系不大的吧。
接著周宴拾緩緩的又說“在實驗室深夜不便來回跑,所以晚上會去公寓休息。”
蘇梔聞言愣怔了瞬,轉而目光直接看過人一眼,接著又很快躲閃開,短短幾秒鐘,整個人快速加熱成了一只煮熟的蝦米,半天方才找到聲音哦的應了聲。
“不過晚上回去的時間不定,你只管忙你的就行,不用顧慮我這邊,我帶的有鑰匙,就是想你知道一下這件事。”周宴拾話語間輕描淡寫,像是在交待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家庭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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