寐色天氣
文by沉讓
202377
蘇梔幫忙和大家伙一起將場館的衛生搞了搞,灰頭土臉的在旁邊洗手池子洗了把臉,擦干后就找了個座位癱坐半趴在那沒動彈。
聽到有人往這邊走的腳步聲,從手臂間抬起深重的眼皮瞇出一條縫隙看了看,接著就重新將眼皮耷拉上。
放在器材堆里的大音響放著becaeofyou,聲音足夠大,音樂聲充斥在整個會場角落。
一陣風吹得遠在高處的天窗晃了下。
“昨晚干嘛了黑眼圈粉底都沒能給你遮住。”來人是同事曹冰因。曹冰因這個名字是她特意為職業修改的化名,立的人設,她一直想著自己萬一那天成名了,被名字給耽誤了可不成。其實本人一點都不冰,原名叫曹因因。是個可以不惜一切代價的目標咖。
曹冰因手里拿著一柄大概是從道具組那里順來的折扇,撲拉撲拉一下打開,一下合上。余光里大大的一個龍飛鳳舞黑色毛筆題的冽字,隨回擺的動作時隱時現,晃的蘇梔眼疼。
蘇梔抬手禁不住撓了撓昏沉的額頭,轉而將頭悶進臂彎里,無意中看到那個字,莫名想到一個人。
她想到了三天前見到的周宴拾。
幾近相親宴的場面,眾長輩在席,他姍姍來遲,外套搭過手腕,拉開椅子不慌不忙的說著抱歉。
“沒睡好,有薄荷油嗎我提提神。”蘇梔聲音從臂彎里傳出,悶悶的問曹冰因。
遠處砰砰啪啪,誰摞起來的一堆椅子又倒了一地。
曹冰因嘖了聲。
蘇梔直起身看過皺了皺眉,頭嗡嗡的。
正準備起身。
倒是很快過去一個場務,沖一個工人指了指椅子說“把這重新整了,別摞那么高,旁邊這么大地兒呢,往這邊擺一些。幸虧倒的時候旁邊沒人,要不是得砸到人。”
工人嗚嗚啦啦說了一通,又喊了幾個人過來,自己倒是要走,給場務看了看手里握著的熒光條,說組長讓他在場地上貼熒光條。
場務沖人擺擺手。
“陳禮那個王八蛋是不是又給你壓力了工作室不出新是因為編不出好故事嗎大場面的故事,顧慮投入大回報小,小場面的又說不容易抓人眼。一堆稿子棄用,白跟著他耗時間,修修改改的不滿意,都成他的道理了。跟著他想出頭,怕是得耗掉半輩子。”曹冰因說著從包里還真摸出一盒薄荷油,蘇梔接過,將蓋子旋開。
陳禮是唯二度的負責人,工作室的日常事務大大小小,都歸他管。
蘇梔將薄荷油抿在太陽穴位置,冰涼的薄荷腦襲的上頭。曹冰因不說她都要忘了,陳禮這邊可早就催的著急上火。讓她趕緊提筆。
但她最近根本沒心思。
蘇梔將薄荷油蓋子蓋好,然后還了回去。
接著說曹操曹操到,陳禮兩手抄兜踱步走了進來。
轉眼便走到了坐在最后排座位角落里偷懶的兩個人跟前,話語間倒是沒有責難兩個人閑著,而是純粹發牢騷來了,“媽的,單單出錢包場地不行,票務還是要分成,一個一個吃過飯擦完嘴,照樣翻臉不辦事。”
曹冰因嘴巴沒動,喉嚨發音,在蘇梔耳邊卻出了聲,混沌不清嘀嘀咕咕“掌權的領導夠不著,找一群小羅羅談事情,這不明擺著么。再說就他這樣的不會來事,就算夠到了領導,別的工作室都拉著演員坐陪喝酒,三分醉七分演,吃摸揩油渾渾噩噩的不計較、霍的上。這種束手束腳的,能弄成事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