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們來優化一下打板栗的流程,你們打完板栗,滾到山腳下的那些板栗,就不要來回跑下去撿了,不劃算。”
“這樣,各家把自家的小崽子也帶上,我安排兩個人,帶他們在山腳下撿板栗,撿回來的板栗,也按照一斤五毛錢的工錢給他們算錢。”
“你們別怪我偏心,這樣也是讓咱們村的孩子們,感受一下父母掙錢的不容易。”
其實就算章啟慧不說,昨天也有很多人把家里的小孩子帶過去了。
農村的孩子都皮實得很,以前每年上山打板栗、打核桃的時候,村里人也會帶著孩子一塊上山,幫忙一起撿板栗,撿核桃。
小孩子個頭矮,眼睛尖,做這些活兒,反倒比大人還靈巧,有些掉落到枯樹葉里的板栗核桃,大人看不到,小孩子都能給你找出來。
這下子,家里沒有小孩子,或者孩子正在上學的村民們,都忍不住跺腳了。
不過,本來滾到山下的板栗刺包也沒多少,撿走就撿走吧,也不差那幾斤板栗。
章啟慧把錢麗麗和章家安調過去,讓他們兩個負責看著這些孩子,順便拍點粉絲們愛看的“特種兵式鄉村早教班”素材。
她則帶著姚嘉年,一起進山考察場地。
昨天跟丁字溝這邊的村干部聊完之后,章啟慧越想越覺得,丁字溝這么大一片板栗林,除了板栗,什么也不長,實在是太可惜了。
回去把這事兒跟姚嘉年一說,姚嘉年也挺感興趣的,而且還找出來好多林下經濟的成功案例給她看。
倆人商量了一晚上,決定還是先到丁字溝的板栗山上看看再說。
一路走過來,在山下還不覺得,越往上走,姚嘉年的表情就越激動。
“九姑婆咱們把丁字溝這片板栗林承包下來吧”
“丁字溝村簡直就是在暴殄天物啊你看看這個環境,太適合發展野山菌種植了。”
“哦對了,要是野山菌不好找銷路的話,我們把這片山頭包下來,種鐵皮石斛也很好的,這玩意兒經濟效益比野山菌更大,而且還不像野山菌那樣,受到季節影響那么大。”
“種植野山菌,要是沒有及時采收,長出來的野山菌很快就腐爛了。鐵皮石斛的最佳采收時間,能從頭一年的十月底,一直持續到第二年的三月份,完全可以根據客戶的訂單量,按需采收。”
“要是當年沒找到客戶,種下去的鐵皮石斛就讓它們繼續在那里長著,每年一到五月,還能采收鐵皮石斛的鮮條,現在很多高檔餐廳,都會用鐵皮石斛的鮮條做菜,這個市場需求量也挺大的。”
“對了,種植石斛的話,每年五、六月份,還能采摘石斛花,這玩意兒收購價也很高啊,我聽說野生的鐵皮石斛花,收購價可以達到幾千元一斤,種植的石斛花,收購價也有七八百一斤,這不比種板栗賺錢”
說到自己專業范圍內的東西,平時沉默寡言的姚嘉年,瞬間變得滔滔不絕。
章啟慧卻聽得很認真。
她以前做的是互聯網行業,跟農業可以說是“隔行如隔山”,正需要姚嘉年這樣的專業人才給她科普很多基礎知識。
不過
“嘉年,你會種鐵皮石斛嗎”
姚嘉年“不會就學呀,我有個大學同學,他家里就是在大別山區種植鐵皮石斛的,據說他們家很多年前,就已經開始模擬石斛的野生生長環境,嘗試在野生環境狀態下,以人工干預的方式,實現鐵皮石斛的自然繁殖了”
章啟慧一臉牙疼地打斷了他“停停停你說的太專業了,這樣,技術方面的事情,你盡快去打聽一下,最好是能形成一個文字形式的報告,寫好了,拿來給我看,要是方案可行的話,咱們再去跟丁字溝談承包山林的事情。”
姚嘉年痛快地答應下來了。
這天晚上,章家村的村民們,一直在山上忙到天都黑了,才依依不舍地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