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警督,一個律師,思想竟然都這樣齷齪。提英資在內心訓斥二人。
“不過如今的皮膚科技術那么先進,洛警官要是嫌難看,一片疤分分鐘就去掉了,也不礙事的。”邢律師聳肩。
“也沒有那么難看啦。”白警督擺手,“之前警務廳組織游泳比賽,我也見過的好像就右邊肋骨下面,彈孔后面橫著切了一條線,是做手術留下的算是「男子漢的勛章」嘛,我覺得還行。”
明明在左邊,從肋骨縱向切往腰際。提英資忍不住在心里搭話。
提英資記得自己當初為洛尚所救的時候,他渾渾噩噩地睜開眼睛,僵硬的手指抖抖索索,摸到一個暖融融的熱水壺,讓人心安了一點;他抱著水壺朝前看去,就看到一個男人專注對著通訊屏確認信息的背影。
那男人為什么不穿衣服呢提英資有氣無力地想。凍僵的脖子在柔軟織物間動了動,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層層裹著對方的衣服。
那人把自己的衣服讓給了我,似乎是個好人,提英資想。
礙于角度,提英資并看不清那人的五官,只覺得對方聲音還算溫沉好聽。警官先生的背肌線條起伏,錘煉得宜;而左邊肋骨下端一直延伸到腰部,突兀地伏著一條長長的手術瘢痕。駭人的彈孔之后,長條形傷疤增生隆起,扭曲猙獰,不似一般的醫療手術刀疤那樣平滑整齊。
是在戰斗中出生入死過的男人。提英資想。只是長期以來,他以為那只是警官先生在某次任務中留下的光榮勛章;直到今天才曉得,那塊傷疤背后還有如此沉重的過往。
不過確實是在左邊肋下。提英資再次在心里糾正了白警督的說法。他認定自己不會記錯。
可提英資并不想暴露自己對洛警官身上的傷痕記憶深刻,在這種場合,他選擇閉嘴。
“也是。我有認識的警察同學,在執行任務時中了槍,卻故意不把身上的彈痕拿掉,就為了日后向晚輩炫耀。”邢律師講。
“哈哈哈是的,這種人我也認識不少,男的女的都有。”
“在軍警界,傷疤反而是莫大的榮耀呢好多人還會悄悄攀比這個。”
“是哦,所以只要另一半不介意,很多人都不會刻意去拿掉的啦。”
“是的哦。”
“不知道洛警官之后會不會為了另一半把身上的疤拿掉。”
“不知道哦。”
兩位老同學一唱一和,說相聲一般錯落有致。說到這里,兩道目光頗有默契,同時一本正經地掃了提英資一眼。
這種事我怎么知道提英資在腦內暴喝。
下集預告瞎眼闊少再遇心上人難分真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