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陽一顆心簡直任她揉捏,牽著她“行,那現在洗澡去。”
還是那句話,多虧有暖氣,否則這澡洗下來人都得感冒。
余清音把討厭的煙味洗掉,換了身衣服像軟骨蟲一樣賴著,眼睛要閉不閉的。
岳陽才把一地的水收拾好進屋,插上吹風機給她吹頭發,一邊問”天凌那邊你覺得怎么樣“
今天他都在忙,兩個人沒怎么發消息,余清音聽見他的話生出點內疚,說“不聊我的事,聊你的。”
兩個人在一起,總是她作為生活的重心,想想都覺得不公平。
岳陽的工作內容自己都覺得枯燥,整天的就是跟各種各樣的數據打交道。
他一時半會想不出多少有意思的部分,說“今天早上開會,下午開會,下班之前又開會了。”
多數會議意味著浪費時間和扯皮,余清音“說的同一件事嗎”
岳陽“早上跟客戶,對方非讓我們在數據上加點自我意識。下午跟領導,他昨天在大領導面前挨批了,拿我們開刀。晚上跟別組的同事,吵得差點拍桌子打起來。”
這么多事堆在一起,光是聽的人都暈頭轉向。
余清音按著他的手,坐直說“那吵贏了嗎“
岳陽挑眉“當然贏了。”
又若有似無嘆口氣“有時候真不希望你發現我是個普通人。”
他既沒有叱咤風云的手段,不能一路降妖除魔,會有最瑣碎的煩惱,也有疲于應對的時刻。
余清音戳他一下“哪有人無所不能的。”
她在哄人上真的很有一套,雙手比劃個心“太厲害的人會有距離感的,現在正好。”
這算好話嗎岳陽就當是了。
他道“咱倆應該是沒啥距離了。”
好好說話,忽然耍什么流氓。
余清音看他的視線向下飄,用力敲他的手臂“不許亂看。”
行吧,岳陽的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明天得穿個高領毛衣了。”
還好意思說,余清音哼唧兩聲表示不滿,要睡覺的時候仍舊滾進他的懷里。
她剛洗過頭,一身的花香味。
岳陽湊近聞了聞,心滿意足閉上眼,做了個還不錯的夢。
就是夢到一半,驟然天明。
余清音要上早八的課,鬧鐘沒響就躡手躡腳地起床。
她抱著衣服去洗手間換,洗漱后到廚房鼓搗早餐,還打算留下一張愛心小紙條。
就是寫到一半,正主出現。
岳陽在她背后念“親愛的男朋友”
余清音給他一肘子“你要有男朋友我就完蛋了。”
又捂著便簽條“現在先不許看。”
看有看的情趣,念有念的趣味。
岳陽“你好像沒叫過我親愛的。”
再過十年,余清音管陌生人都能說一句“親”,現在居然真有點張不開嘴。
她耳根子有些燙,眼睛看著地還是滿足男朋友這個愿望。
岳陽突然認為賣慘是世界上最有必要的事情,尤其是在愛你的人面前。
他惋惜著錯過的那些簽下“不平等條約”的機會,咬一口三明治笑得意味不明。
余清音也沒留意,把最后幾個字寫完”我去上學啦,拜拜。”
怕人再念出來,不好意思地背著包就跑。
岳陽舉起的手還沒來得及揮,收回來順手拿起桌上的便簽紙看。
說著的,肉麻得他也念不出來。
他心想這個可得好好收著,將來有孩子之后更得壓箱底,因為小朋友們是最能翻箱倒柜的生物,萬一識字殺傷力能到一萬點。
到時候孩子媽的臉估計掛不住,興許他真得會被趕出家門。
有些事情,光想想就叫人心情好。
岳陽養精蓄銳完畢,到公司后又擼起袖子跟同事把昨天沒爭出結論的事情說個明白。
他一個人抵十個,氣勢上雄赳赳氣昂昂,最后大獲全勝,午休的時候給女朋友打電話。
余清音剛在食堂開完公司大會,往圖書館走的路上接通。
兩個人互問對方的午餐后,岳陽“你還沒說天凌怎么樣呢”
余清音把昨天談的細節都講完,接著說“條件挺有誠意的,不過具體的要我下午去求個簽才知道。”
好歹她也是個天選之女,總該給點提示吧。
岳陽本來是想給出一些有建設性的建議,聞言覺得很有道理,畢竟吳三得此人是有些玄學在身上的。
他道“那晚上再說。”
長夜漫漫,有大把時間可以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