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正一看了他一眼,燕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也知道天才的刻薄,杜正一的批評肯定不會好受,更別說他原本還傻乎乎地以為自己能干出點亮點來。他緊張地盯著杜正一,誰知杜正一什么也沒說,轉身向房間里走去,房間里的照明陡然增強,照亮房間角落里更多的灰色蜘蛛網。
“剛才的聲音看來是蜘蛛在活動吧”他連忙說道。杜正一沒有回答,緩緩走進房間里,沉默地仔細觀察著。“可可能是捕食”
杜正一沒理會他,但肯定也不會罵他。燕灝松了一口氣,突然有人拍了拍他。他回頭看見是那個眼睛黑亮的羅奇,手里還抱著黑貓,朝他一笑,他心里就一沉。
羅奇笑笑說道,“始祖法師的封印之地,怎么會有蜘蛛結網啊你看這里片塵不染的,就算我們帶進泥來,都被養在這里的蟲子吃掉了。”
“確實”燕灝又緊張了起來。論起來羅奇的年紀應該不大,應該還沒有完全成年,生一對貓一樣的圓眼睛,又言語頑皮氣質柔軟,初見讓人大覺可親。更不要說他總能讓杜正一自帶的恐怖氣氛降檔,幾個戰斗法師都從心里往外希望羅奇能一直站在他們周圍,他儼然就是個專克瘟神的祥瑞。可是時不時的,當羅奇筆直地望著他的時候,尤其是杜正一背過臉去的時候,他會忽然生出如臨深淵的冰冷錯覺。但那只是錯覺,因為羅奇的黑眼珠稍微一轉,屬于少年的頑皮笑意就從那張臉上透出來,冰封的緊迫驟然粉碎。“啊”
“就是說,就算有蜘蛛,也不會是尋常蜘蛛唄。”羅奇說道,笑了出來。就是這個時候燕灝又一次感覺到,冰封的壓抑再一次被一掃而空,少年只是少年,深淵只是幻象。
羅奇抱著貓,轉身朝著杜正一奔去了。他的腳步輕快莽撞,在陌生的未知環境中,看的燕灝作為戰士的職業特性都跟著鬧心起來。果然他看見杜正一伸手把他拽住,不是很痛快地搡了他一下。這景象太不適合戰神了,戰神就不應該有推搡別人的動作。羅奇側頭看向杜正一,燕灝從后面看見他伸著舌頭,一臉挑釁。
就在這一推一搡之間,羅奇抱著貓的胳膊可能是松了一些,他懷里的小黑貓猛地竄了出去,直奔屋角。
燕灝不知怎的也急忙沖進屋去,那只黑貓轉瞬之間就跳了回來,嘴里叼了一只足有梭子蟹大小的黑色蜘蛛,看的燕灝一陣惡心。
它甚至長得也有點像螃蟹,背部覆蓋著堅硬的殼子。
黑貓把蜘蛛放在地上,突然向它吐了一口。燕灝愣住了,有些擔心羅奇的貓中了毒,可接著就看見蜘蛛背部的殼在貓吐出的粘液下如同沾水的紙殼一般變軟,接著開始溶解。蜘蛛痙攣般地掙扎著,向一邊爬去,黑貓跳起來攔住了它的去處,一爪子把它拔拉到了羅奇的腳邊。
羅奇差點就吐了,一臉青色地看著杜正一問道,“它是不是讓我吃”
“肯定是。”燕灝驚訝地看到杜正一一本正經地回答道,“你兒子打獵回來孝敬你了,別辜負了它的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