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生物鐘,我平時起床的時間比這個晚多了。”羅奇深思熟慮地說道,偷偷瞥了瞥杜正一,沒看出來杜正一有沒有上心聽。杜正一有點瞧不上周睿思,周睿思廢話又太多,也許杜正一根本就不聽他說話。
不料周睿思從理論上不能同意他說的話,而且對辯論還挺上癮,一句話就頂回了羅奇。“那不可能,生物鐘只能在自然狀態下存在。以我們法師的身體特征而言,這么多人在活動和交談,造成的噪音就相當于人類聽見火車通過,立刻就會被吵醒。羅法師,你是不是輕度陷入混沌了我覺得你是。”
羅奇捏著面包,想懟這個呆逼,又無話可說,這個口無遮攔的愣頭青根本看不出個眉眼高低。羅奇難以置信自己竟然吃了這么大虧,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面包,還是說不出話來,臉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杜正一放下咖啡杯,默默地看了他一眼。
誰知周睿思竟然還不放過他,就像不肯放棄知識點的好學生,“我看見杜法師叫了你好幾聲,甚至還搖晃了你幾下。”
羅奇不想真的惱羞成怒,那實在太丟臉了,但他現在老臉都開始發紅了。就在這時,關歆月終于放下了按在額頭上的手,不耐煩地看向周睿思,“你為什么對羅奇這么咄咄逼人”
“什我”周睿思吃了一驚,驚訝地看著關歆月。
關歆月皺著眉頭向他噴火,“還有你非要扯人類來作比較又是什么意思這么點人活動的動靜對你們來說就像人類聽見火車了好嬌嫩的耳朵,聽說狗耳朵也是這樣,有什么好驕傲的”
“我我沒有冒犯的意思。”周睿思不安地看著關歆月,一個弱不驚風的小女孩在指責他,他有點慌亂。
關歆月不耐煩地“切”了一聲,把怒火全潑向周睿思,“不要說的好像你很了解人類似的,的確,我們的耳朵比起狗耳朵是差了一大截,可是說到睡覺這回事我們可是因人而異的。有人會因為樓上有人穿著拖鞋走路就驚醒,有人住在鐵路邊上照樣睡得死去活來。”
周睿思沒說上話來,連呼吸都有點屏住了,尷尬地看看周圍,沒人想要搭救他。羅奇默默地繼續吃起了面包,還悠然地喝了一口咖啡。
周睿思惴惴不安的樣子讓關歆月出了氣,也就不繼續說他了。周睿思不知是想化解尷尬還是怎么的,又向羅奇搭話,“我們今天的任務是什么”
羅奇從面包上抬起頭來,“啊不知道。”
“那杜法師和劉法師的魔法實驗沒有收到效果嗎”周睿思納悶地看了一眼營地一角的法陣。
羅奇眼角瞥間杜正一和劉子予不著痕跡地對視了一眼,他要沖出口的胡說八道吞了回去,“你要來杯咖啡嗎”
周睿思憂心忡忡地看著他,“羅法師,你怎么一點都不上心你沒有什么魔咒在這里試試嗎從理論上說,意念法師是能夠驅動古老魔法的,我認為你應該試著跟始祖魔法建立聯系,主動激發這里的后臺魔法回應你。對,我認為就是后臺魔法,這里一定淺層次地沉睡著什么已經啟動的魔法,不然我們不會都覺得有點不安。”
羅奇吞下了面包,這次面包好像僵硬在了他的胃立。他是知道怎么開門,也約莫知道可能的方位,但是在形式上,他沒有資格也沒有可能知道這些。這也罷了,為什么這個二五眼愣頭青句句都說在了要害上,他真是出門不看黃歷才撞見這么個呆逼。
這次開口說話的是項乾,她迷惑地看著周睿思,“你說的都是古代文獻上的記載吧最近幾百年都沒人信這些了,古代文獻的來源未必可靠。”
“是啊,太教條了。”羅奇跟上去,三口兩口吞下面包,“你對我到底有什么誤解我是個初級意念法師。初等的一個新手你指望我什么念個咒語天崩地裂始祖現身嗎”
但是今天羅奇注定倒霉,他的話剛說完,一道閃電劃過高空,他下意識地抬起頭,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接著冰山上傳來巨大的雷聲,所有人都向冰川上望去,一個球形的藍色閃電再次劃過峰頂,雷聲響徹河谷,眾人腳下的大地隨之顫抖。
“操”羅奇頂著周睿思懷疑的眼神,眼望著雪山喃喃地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