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羅奇吞了一口,安慰道,“我已經修復自己好幾次了。”
杜正一居高臨下地瞪著他,“親身經驗,你還是把血吐出來會更舒服一點。”
“馬上,就好了。”羅奇說道,他抬起袖子捂在嘴上,把血記沫抹掉。
杜正一神色復雜地看著他,“我真不想承認,每一天我都更覺得你爸可能是對的。”他渾身是血,嘴里吐著血,居然真的在奇跡般地復原,他眼睛里的血絲在迅速地消失,就連麻將都沒法自己治療自己。道理就像銜尾蛇不會真的存在,蛇不能靠吞食自己的尾巴生存,法師也很難在身體受到重創的時候治療自己。羅奇的感覺可能是對的,巫山這個小派系繼承了瓊琳法師所不知道的醫療魔法。“如果一切能回頭,我真希望我們順利結束了調研。周末我們在商場見面,打的是電動不是這個。”
“然后有一天你就消失了。”羅奇眨了眨眼,他的視力開始恢復正常了。他突然怨憤地說道,“我以為你真的消失了”
“你這是小朋友撒嬌嗎”杜正一評估著他正在恢復的身體參數,“你給自己設的開機密碼就是我。不是相信我會來找你,你打算一直長睡下去嗎”
“不是在這里。是我第二天醒來,他們告訴我你走了,被瓊林調去干別的了你就那么走了”
“噓,噓,冷靜,羅奇,你的血壓飆上來了。”杜正一抬起手,試探地落在羅奇的肩膀上,把他的肩膀勒住了。“即便我不得不走,我也絕不可能不告而別。”
“那也是測試的一部分,我后來想明白了。松樹枝,瓊林,你把謎底告訴我了,我才能沉住氣。”羅奇低聲說,“你作弊了。”
“誰在乎”杜正一笑了,“我就沒守過他們的規矩。”
“你有你自己的規矩。”羅奇喃喃地說道,他的視力終于徹底恢復了,他一眼看見遠處的僵尸軍團正在通過世界的邊緣。“那是什么沙盒被打開了”
“我把這個沙盒拆了。”杜正一說。
羅奇張大了嘴,半晌說道,“要賠嗎”
“賠不起吧,所以大概就不用賠了。”杜正一說道,沒有一點良心不安。“沒事,他們用我的時候總是有不少附加損失,我想他們大概應該已經習慣了。”
“可是他們為什么要往外跑”羅奇震驚地看著僵尸猶如非洲動物大遷徙一樣奔騰而去,“你真下的去手,調查委員會都在外面呢,是不是”
“沒事,都是大法師,這點麻煩搞不定還當什么大法師。”
羅奇張大了嘴,這可不是一點麻煩,但是他們真活該。他把嘴閉上了,杜絕了飛揚的塵土,“這樣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