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寄過來的信。”桑伊說,“我是說在現場,但是,讓我想想。”
霍奇納和瑞德不再說話,看著面前微微蹙著眉的青年。
在哪里簽售會嗎
簽售會上,來來往往的人太多了,如果是那里也說得通。
但是好像不是,是學校還是
“心理咨詢室。”桑伊忽然說。
“心理咨詢室”
“我之前有一段時間焦慮失眠,所以我有一個常聯系的心理醫生,但是那天我的醫生請假了,給我看的是另一個男人。”
“他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大概和您、亞倫警官差不多的體型。”桑伊描述的同時還比劃了一下,“就是他,我很確定。”
瑞德和霍奇納互相對視一眼,站起身來。
“二位。”
桑伊小聲問,“我能去嗎”
樓下是警車的鳴笛聲。
心理咨詢師坐在桌后面。
他轉動著鋼筆,唇畔帶著溫柔的笑容,他看著桌上的照片,如同看著最親密的情人。
走廊上傳來凌亂的腳步聲也沒能打擾到他,燈光打開,他暴露在人前。
槍都對著他,警惕地。
“您終于來了。”他看向桑伊,微笑著,“我為您準備的禮物您還喜歡嗎”
桑伊微微咬了咬唇。
“我是因為您才愛上了這樣的運動,你小說里說得對。”
殺人會上癮,會讓人感覺到掌控生命的快樂,鮮活的、美麗的生命在手中消逝的感覺會令他著迷,所以他停不下來了。
這是桑伊筆下第一個案子發生之后,殺人犯的自白。
心理咨詢師被帶走了。
桑伊站在原地,他的表情看起來茫然又無措。
“他很清楚怎么讓你陷入崩潰之中。”霍奇納的聲音響起,“所以,不要被他影響到。”
“他是因為我的小說才殺人的對嗎”桑伊抬頭看著霍奇納,“所以是我的問題。”
“跟你沒關系。”霍奇納想了想,拍了拍桑伊的肩,“要知道,殺人犯有一萬種借口來說明自己誤入歧途,事實上他們就是想殺人而已,就算他沒有讀到你的小說,他也會殺人。”
瑞德從心理咨詢師的桌上拿起那張照片,照片上青年坐在桌后,把簽好的書遞給前面的人,那雙眼里閃爍著如星芒一般的笑意。
這樣的笑容本應該把人帶向光明,但是卻讓一個人為了毀掉這樣的笑容而走進深淵變成惡魔。
“扭曲的愛意。”
霍奇納從瑞德手中接過照片,定定地看了好一會兒才說,“也許,他又要去看心理醫生了。”
桑伊以為,心理咨詢師被抓走之后,他的人生就恢復了平靜。
他坐在電腦前無法繼續創作,他不得不再次預約心理醫生。
沒多久,那邊又打來電話,說是心理咨詢師要見到桑伊才會說清楚其他未找到的尸體在哪里。
“我們會派人來接你,麻煩你跑這一趟了。”那邊說道。
此時桑伊剛從心理醫生那里出來,他站在樓下,等待著來接他的人。
車子停在了他的面前,車窗后露出霍奇納的臉來,“上車吧。”
桑伊一言不發地打開車門坐上副駕駛。
霍奇納看了桑伊一眼問,“看咨詢師后感覺怎么樣”
“還好。”桑伊回答。
“明天還去嗎”
“嗯。”
意識到桑伊不想說話,霍奇納也不再說話了。
他看了一眼握著手機越握越緊的桑伊說,“你不用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否則他想刺激你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桑伊點了點頭,他輕輕地舒出一口氣忽然說,“如果不是因為我的小說的話,就算他是惡魔,也有可能偽裝正常人一輩子對嗎”
“當然不是,惡魔是不可能偽裝正常人一輩子的,特別是他那種表現欲旺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