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桑伊把窗邊的畫布蓋上,又把顏料收拾了一下。
貓咪眷戀地蹭了蹭桑伊的手指,桑伊喃喃道,“既然跟我回家了,那得為你起個名字才行,但是叫什么比較好呢年年,就叫年年好了。”
新鮮出爐的年年又蹭了蹭桑伊。
桑伊彎起唇角,他把貓咪放下來說道,“那么晚安,年年。”
桑伊推開房門時手微微一頓,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有點奇怪。
盡管只是一種微妙的直覺,桑伊還是小心翼翼地扭轉著門鎖。
他的目光在房間里掃了一眼,最終落在桌上。
玻璃瓶里泡在福爾馬林里的蜈蚣看起來似乎還沒死透,還在掙扎著,身體被浸泡得發白。
桑伊握著門把的手一點點收緊,雞皮疙瘩洶涌而起,莫名的有些反胃。
這是什么東西
他沒有在房間里留下這種東西吧
好惡心。
好惡心的蟲子。
跟在桑伊身后的年年輕輕地喵嗚一聲,又咬了咬他的褲腳,他這才如夢初醒般。
后背竟然已經被冷汗打濕了。
桑伊猛地松開門把,后退兩步轉身離開了屋子。
屋外看起來要出門的男人因為他的動靜抬眼看過來,目光在他過于顯眼的藍發上停留了一瞬又收回,這位鄰居的衣服上還蹭有顏料,看起來像是藝術家。
臉色蒼白神色驚慌,一雙眼里還殘留著幾分驚懼,似乎是被嚇到了,屋子里面有什么東西嗎夏洛克幾乎是下意識地分析起來。
桑伊瞬間意識到,這個瘦高英俊的男人就是隔壁和華生醫生同租的那位偵探顧問,雖然桑伊搬來了好些日子,但是這是桑伊第一次和他碰面。
好像是叫夏洛克福爾摩斯。
桑伊禮貌性問道,“你好,我是隔壁的租戶桑伊。”
福爾摩斯點了點頭。
看起來對方好像不太想說話的樣子,桑伊也微笑著點了點頭不再試著搭話。
“夏洛克,現在出去啊”哈德森太太的聲音傳來,高跟鞋的聲音在樓梯間響起。
夏洛克回答,“很快就回來。”
兩個人錯身而過,哈德森太太才看向桑伊,“桑,怎么站在這里”
“是有一點事想問問哈德森太太。”經過夏洛克的小插曲后,桑伊莫名壓抑的心情也恢復了些,他說,“沒有人來過這里對嗎”
“你的房間嗎”
“是的。”
“當然不會有,你知道的,房間的鑰匙我也給你了。”
桑伊閉嘴了。
“發生什么事了嗎”哈德森太太問。
桑伊遲疑了一下才說,“我房間里,出現了一個很奇怪的東西也許我明天應該報警。”
很奇怪的東西
哈德森太太跟著桑伊進入房間,在看見那已經死透的蜈蚣時眉頭皺起來,“是什么惡作劇嗎還是威脅”
“不知道呢。”桑伊的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因為,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得罪過什么人。”
這一片街區喜歡這個年輕人的倒不少,哈德森太太總是在大門外替桑伊收到一些禮物。
送這種東西,肯定不會是表達愛意的吧
桑伊抬眸看向哈德森太太,略微有些蒼白的唇微微彎了彎,溫柔道,“哈德森太太,您回去睡覺吧,我明天報警。”
哈德森太太看他這模樣有些不忍,“也許可以讓夏洛克來看看呢,他很聰明肯定能幫到你。”
“啊那位偵探先生嗎”桑伊說著搖了搖頭,“不必麻煩他了,這種事情還是報警比較好吧。”
畢竟看起來似乎是很危險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