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上班打卡的一天很快過去,翌日,明棠起身,嘆口氣,挑出兩冊核對過的賬冊帶上,去了裴夫人處。
裴夫人昨日看過被明棠核對過的賬冊,的確無一絲疏漏,再看明棠遞過來的賬冊時,稍稍看過便放下。
思及千秋節將至,喚明棠與她一道回了靜華堂,關切道“千秋節那日,你需得與我一道進宮,可曾學過宮中禮儀嗎”
明棠點頭“母親曾請了位宮中出來的女官教導過。”
裴夫人頷首禮儀上學過就好,這是最錯不得的。至于其他方面,她相信明棠不至于犯什么大錯。
等她們處理事務等了許久的裴澤見兩人還要說話,頓時不依,按捺不住上前,拉住明棠的手撒嬌“娘,陪我去畫叔叔”
一邊說,還一邊悄悄轉頭看裴夫人,生怕裴夫人不同意的模樣。
裴夫人擺擺手,沒好氣道“去吧去吧。”
因年歲小,對時間門還無甚概念的裴澤從昨天畫完第一朵,晚上就在盼著天明,可以開始畫第二朵。
好容易等到現在,已經毫無耐心,連去誠毅堂的功夫都等不得,拉著明棠徑自去了裴夫人的書房,示意周奶娘把“叔叔”放在桌上,自發擠進明棠身前,抬頭表示“娘快點畫得慢,叔叔回不來”
明棠失笑,自筆筒中挑了支毛筆,對一個已經自覺找出朱砂開始調色的侍女點頭微笑。
這份自覺,不愧是能卷到被裴夫人放在正房服侍的人。
將裴澤抱在懷里,明棠蘸了稍許顏料,將筆放到裴澤手中,握住他小小的手,在空白梅花上細細為第二朵上了色,便擱了筆。
裴澤卻是猶自有些不滿足的模樣,看著放在筆山上的毛筆,很有種躍躍欲試,拿過來自己再畫一朵的沖動。
明棠及時按住他小手,免去一遭紅色四處揮灑的慘劇,說“嬸娘倒是也盼著你叔叔花一填滿就回來呢,卻也沒像你這樣著急的,想今天就把花都涂紅嗎”
裴澤點頭“不行嗎”
反正,嬸嬸說了,等花都涂紅了,叔叔就回來了。那他今天涂滿,難道不是今天叔叔就回來了
明棠扶額,絞盡腦汁思索,該怎么用裴澤能聽懂的方式打消他這念頭。
書房之外,聽到明棠“盼著裴鉞歸來”發言的裴夫人卻是禁不住笑著搖了搖頭,怪不得她瞧著那花數目略少呢
心下感嘆一句“年輕人”,裴夫人轉身回了內室。
書房中,好容易讓裴澤認清事實的明棠卻是又提起了筆她算是看清了,裴澤這分明就是有了畫畫癮,想玩填色游戲而已。
轉眼便是千秋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