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我挑的情侶圍巾。”萊伊興致勃勃地問他。
赤井秀一難得認同地點頭“顏色很好看。”
“你打算什么時候告白。”他又問道。告白，萊伊又為這個純情可愛的詞語感覺到有些好笑。
赤井秀一默默在心里回答他“我暫時沒有這個打算。”現在的話，黑澤陣一定會拒絕的。
“走那么快干嗎”還在整理圍巾的黑澤陣被突然加快腳步的赤井秀一給絆了一下，沒好氣地順著圍巾的連接也快走了兩步。
“你不用為了我”赤井秀一抿了抿唇，尚且稚嫩的少年在成人的軀殼里似乎也奇異地堅韌起來，“他在利用你，你很危險。”
“嘖，你是白癡嗎”黑澤陣被他開頭的一句話惡心了一下，“你覺得琴酒放任我游蕩那么久是為了什么”
“放你和我約會”赤井秀一心沉了沉，但還是開了個玩笑。
黑澤陣這次沒忍住真的朝他翻了個白眼。
他是答應過他不會傷害他們，也沒有主動去揭幾個臥底的老底。當然，boss的命令才是絕對的原因。但是現在萊伊已經叛逃了，還是因為圍剿琴酒而暴露的，黑澤陣從琴酒口中討到的承諾已經不管用了。
黑澤陣看得再明白不過了，現在萊伊想利用他，琴酒何嘗又不把他當做貴重的誘餌他們只是都覺得對方不會傷害自己罷了。
黑澤陣倒沒有覺得傷心，對于他們來說，自己要是真的沒有一點價值才是真正危險的時候。
赤井秀一不傻，聽他說了幾句之后很快反應過來了，腦內的萊伊也不由贊嘆這份清醒“不愧是琴酒。”
“他不是琴酒。”赤井秀一郁悶地反駁他。
萊伊不說話了。
“不管你們兩個在聊什么，能不能不要站在大街上發呆了。”黑澤陣裹緊了圍巾，提醒道，“旅館在哪里，我快要凍死了。”
“這個方向吧”赤井秀一也不太確定。他點了點手機屏幕上的導航，和黑澤陣腦袋挨著腦袋，一起研究地圖。
鼻尖最先感受到一點涼意，黑澤陣下意識抬起頭。赤井秀一跟著他的動作也望向天空，輕輕說了一聲“下雪了。”
道路兩側的商品店依然一遍遍放著圣誕金曲，櫥窗里擺滿了應景的彩球和禮物盒裝飾。街道末尾巨大的圣誕樹閃著五彩斑斕的霓虹燈，最頂上的金色星星在雪夜里也格外亮眼。有情侶已經撐起了雨傘，在遮擋下小聲發出浪漫又雀躍的驚呼。
多美好的平安夜。
而他們正站在不熟悉的，異國的街道邊瑟瑟發抖，等待看不懂的導航指引他們去往未知的容身處。
黑澤陣移開視線。他搓了搓凍紅的手，沒由來升起一種巨大的空洞與孤寂。就好像他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時，獨自忍耐著不適站在黑暗的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