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向自己表示,他絕對不是樂羽的人。
非但如此,他甚至還算得上和樂羽十分不對付。
茶朔洵因此輕笑了一聲,“哦,看來萬升是覺得現在天官的官制頗為混亂呢”
這樣的話其實是有很強的趨向性的,如果是面對其他人,金闕恐怕立刻就要否認,因為太過有趨向的話很容易成為其他想要攻擊他的敵人的話柄。
但是他現在其實是在努力地對自己選中的主君表示忠誠,所以金闕直接痛快地承認了。
“正如主上所言,臣認為現在應當恢復太宰以及小宰之位,不該讓內宰既掌握內宮事務,又掌握外朝事務。如此擴大內宰的全力,致使內外混雜,難免有權臣亂謀之憂。
權臣亂謀啊茶朔洵玩味地勾了勾唇角,不知道是覺得權臣”兩個字
有意思還是“亂謀”兩個字有意思。
但是,他也只是輕飄飄地這么感慨了一句,便沒有下文了。
金闕心知,點到這里其實已經差不多,他算是初步獲得了茶朔洵的認可,于是便回答了他最開始的那個關于樂羽的問題。
樂羽大人大約是在度王登位之初,便以太學首席的身份入仕的。只不過,和臣不同,那位大人并沒有在地方的州郡履職的經歷,他初任便是天官身份,雖然是地位最低的宮卿,但是也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王之近臣。之后,他用了二十年的時間,從低位的宮卿走到了內宰之位上,當時正是度王大治時期,所以他也被認為是未來的太宰。
據說當時的太宰和小宰都十分器重他,也經常在外面透露出要提拔他的意思,按照常理的話,他接下來的路會十分順利。
“但是”金闕突然話鋒一轉,不知道為什么,最終即使太宰和小宰位置上的人都換了好幾波,樂羽大人還是一直在內宰的位置上沒有變化
說到這里,他悄悄看了一眼茶朔洵的臉色,見他沒有任何打斷的意思,才接著說道“所以后來也有人猜測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才會被一直留在這個職位上動彈不得直到,度王突然不再讓人任太宰和小宰,而是將內宰的地位驟然拔擢到了現在的模樣。大家這才明白,當初他一直不挪位,恐怕是度王的意思
也就是說,樂羽能走到今天,能成長為現在這個一手遮天的權臣,其實全是度王在背后推波助瀾的緣故。
這個真相可真是出乎大部分其他商隊成員的意料了。
尤其是那些同樣在度王時期就飛山的人,更是驚訝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但是茶朔洵卻像是早已料到似的,神情平淡,從容笑了笑,所以他才會把那位推上假王的位置啊。
喂大了胃口的野獸還愿意重新被人束縛住貪欲嗎答案簡直是明擺著的。
所以,當需要一個王的時候,樂羽幾乎是不假思索便選擇了和兄長性格相似的助月輝。度王他并不了解,但是假王的話,茶朔洵即使在朝的時間不長,卻已經摸清楚了那個男人的性格
那是一個平庸的男人。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