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文光這樣說,“你是我在黃海捕獲的最珍貴的獵物和珍寶。
文光任由這個人像是毒蛇一樣將自己的頭發一圈一圈地從指尖纏到手腕。
他斂了神色,垂下眼簾,纖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翩躚顫動。
所以是在黃海的時候
文光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就像是茶朔洵的變臉對他沒有任何影響一樣,他抬起頭認真地看向那雙看似玩世不恭的眼眸,思考了一下,“你說謊。”
茶朔洵本以為只要戳破了自己的那層私心,露出了里面骯臟的私欲,作為麒麟的文光,一定會對他產生厭惡。
因為麒麟就是這樣的生物,他們厭惡紛爭、厭惡算計、厭惡一切不協的東西
他心甘情愿地在文光面前脫下面具,就已經做好了被這個人厭棄的準備如果真的被厭棄了啊,他會做出什么樣的事呢
他期待著文光的反應,并像是一只埋伏在陰影中的野獸在伺機而動。
瘋只是他的表象,他的內心從來沒有停止過近乎冷酷的謀算
他在試探,用最極端,最烏黑的情緒試探,試探這只宛如白雪一般的小麒麟,能不能接受他如同不盡黑夜般的濃稠愛意
可是,文光的反應實在讓他愉悅
文光像是看破了他的心思,“如果說喜歡的話,只是因為最外層的偽裝,這樣的喜歡未免也太膚淺了。
所以,別給我玩什么是試探的游戲了
他把自己的頭發從那人的手上解開,別在這里給我發瘋,認真回答我的問話。
茶朔洵眉眼彎彎,聲音撩人心骨,帶著一絲漫
不經心與惡趣味,手指沿著文光的下顎滑動,“你不是猜到了嘛
溫熱又柔軟的觸感讓茶朔洵在心底滿足地喟嘆。
真有趣啊,和這個人在一起的話,自己一生都不會無趣吧。
所以,永遠都不要想推開我。
他會纏著他,從生,到死。
文光被他暖昧的動作摸得直癢,他不耐地抬了抬下巴,要把那人做壞的手指落下去,他又問道是因為我的暈血癥嗎
連芙蓉都能看出端倪來,這個人敏銳地嚇人,絕對不會沒有注意他的這個毛病。
“是啊。”茶朔洵因為文光不讓撫摸的動作微微不快,但他也沒有再繼續了,“普通的暈血癥不會這樣吧。
“所以你才會帶著我跑到供王的王宮來啊。”
因為別的地方沒辦法治好麒麟恭國的王宮又最近
文光已經理清了所有的邏輯。
這個人這個極度利己,善惡模糊,心思細密的人突然有了一個軟肋。
這樣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突然笑了起來,好像旭日初升,曬化了所有積雪,也像是放下了什么顧慮似的,喃喃自語道“有所慮者則無懼。”
真正讓人害怕的人,是心中沒有沒有顧慮也沒有畏懼的人。
而有了顧慮的人,就像是有了鞘的寶劍,從不可掌控的殺器,變成了一把可以控制的利器。但是他能夠掌控好這把利器嗎文光看向正笑吟吟看向自己的男人。
他的愛人,他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