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洵的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而在這笑意的更深處,則是一種害怕被拒絕,被否認的小心翼翼。
他在恐懼,恐懼變成了麒麟之后,他的愛人不再回應他
不過幸好
女怪無法真正拒絕自己的麒麟,盡管還是對茶朔洵充滿了警惕,但她只能依照文光的心意,退到一邊,讓開靠近文光的路。
擋在身前的女怪一讓開身體,茶朔洵便迫不及待地朝文光大步走去。
他單膝跪在腳踏之上,像是捧著一捧清水般小心翼翼地將文光的腳捧起,放在了自己曲折的大腿上。
溫熱的手掌覆蓋著自己的腳背,腳心踩著的地方是那人緊實的肌肉。
因為只隔著一層薄薄的綃褲,所以甚至能感受到那人血管里奔騰的氣血。
文光難耐地曲了曲腳背,感覺一股熱流從脖子上升起
但茶朔洵卻在觸碰到文光腳部肌膚的瞬間皺起了眉頭。
好涼
原本只是調情的動作變得心無旁騖起來。他用雙手不斷摩挲著文光的雙腳,又將它們貼在自己的心口,試圖讓他暖和起來。
“好些了嗎”
茶朔洵抬起頭看向文光,結果卻看見了一張好像桃子般粉撲撲的臉和濕漉漉的眼睛。純然的擔憂瞬間變成了夾雜著欲念的深沉,茶朔洵的眸色暗了暗。
“看來是暖和起來了。
他的聲音也低沉了許多,似乎在克制著什么。
女怪皺著眉,看著那無禮之徒捏著麒麟的腳不放,忍不住出言道“既然已經替劉麒暖了腳,那你就可以退下了
茶朔洵聞言,微微垂下眼簾,掩飾住眼底一閃而過的不耐,順從地說道“那么,請允許臣為臺輔穿上鞋襪。”
對于這樣的請求,即使是女怪,也沒有辦法拒絕。
于是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心思詭譎、不壞好意的男人,捏著麒麟的腳,慢吞吞地替他穿好鞋襪。
盈盈笑眼對上上方的銀眸,半跪在文光身前的男人聲線好似優雅的弦樂,他微仰著頭,滿眼愛意地注視著眼前的人,那么,臣這就退下了,還請臺輔保重貴體。
說罷,便退開半
步,從腳踏上站起身,恭敬地向文光袖手一禮。
文光還來不及挽留,這個人就毫不拖泥帶水地退出門外去了。
這樣干脆的做派,簡直就像他真的是來侍奉柳國的臺輔一樣。
但文光清楚,這個人可沒有他現在表現得那么清白。
因為剛剛在替他穿鞋時,這個人端著一張正緊的臉,手上卻愉偷地捏了他的腳好幾次,文光廢了很大的勁才忍住沒有直接把他踹開。
直到聽到了門扉關闔的聲音。
文光才咬著牙,從齒縫里逼出了一句,這個變態
而走出門外的茶朔洵,卻像是看見了房間里文光的反應一般,一掃方才進門時的憔悴,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太好了,那晚的回應不是他的幻夢,他的愛人沒有拋棄他
但這笑意隨即便消失地無影無蹤。
因為他看見了那個站在楓樹下,朝他拱手的男人。
那是柳國的使者,內宰樂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