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其實在將作中并沒有很好的人緣,可是因為他本就是不擅交際的性子,這樣的情況反而陰差陽錯地讓他覺得更舒適。
褚白的師傅和大將作也注意到了褚白的到來。
褚白的師傅是個有著黑紅臉龐的粗獷大漢,不等褚白行禮,他就大步朝自己的愛徒走來,結實有力的雙臂展開大力地拍了褚白的胳膊。
“你小子有福氣,有貴人聽說了你的名字,點名說需要你幫著做事。”師傅豪爽的大噪門在褚白耳邊響起,聲音喜氣洋洋,“快來和我見過大僕與兩位貴人。”
褚白這才知道原來那個穿著武官服飾的男人就是大僕。
大僕是王的近衛武官,是正三品的夏官,他這樣的高級官吏能夠這么和氣地陪在別人身邊。
那么那兩位貴人又是什么身份呢
“你就是將作褚白”那個青年男子臉上露出了一種沒有溫度的好看笑容,“聽說你因為鑄造了一把劍便被供王從凡間拔擢
“是。”褚白恭敬地低著頭回答道。
他的心中卻捕捉到了那個青年話中別的信息他稱呼主上為供王,所以他是別國之人
大將作看茶朔洵似乎對褚白很有興趣的樣子,心中頓時大定,他堆著笑開口邀請,外邊太陽大,諸位大人還請里面說話。
一行人到了大將作的官邸正廳,按照主次依次落座,文光坐在茶朔
洵身邊,打量著這座官邸。
棠木雕花的裝飾、四扇合圍的屏風,桌上精致的青瓷茶具,擺在茶盤中的小巧茶點,無不在說明著這個房間主人的不錯審美。
嘆之看到這間房間的樣式后,臉上露出了懷念的神色,他舉著茶杯說“一晃多年過去,大將作還是一如往昔啊。
大將作聞言,哈哈大笑道“大僕是在說下官多年沒有長進,還窩在這個六品的官位上嗎”
大僕忙露出驚訝的神色,“在下可不敢看不起大將作,誰不知道您是節王時代就飛山了,我一個后輩,當初還是依賴您的提攜才有機會在主上面前露面,不然哪里會有我的今日呢
節王文光輕輕地在茶朔洵身邊問道“那是哪一位王”
茶朔洵看了一眼縮在角落像是木頭一樣的褚白,和在一旁熱烈地寒暄起來的大將作和大僕,悄悄在他耳邊解釋,“那是現任供王之前的一任供王了,那位節王治世五十年,距離現在么大概有一
百八十年之遠了。”
文光當即又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粗聲大氣的大將作,感慨般說道“沒想到這位大人居然做了一百多快兩百年的官吏。
看起來也就是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而已。
茶朔洵笑道“所以嘆之才帶我們來找他呀。因為靠得住嘛。”
而上首的大將作和大僕經過了數回的你來我往的寒暄之后,也終于說到了正題,褚白那孩子有一雙有靈性的手,如果是他的話,肯定沒有問題”
褚白原本正盯著手中捧著的茶具,研究上面的花紋究竟是上胚時繪上去的還是燒好之后在繪上去的,冷不丁就聽到了大將作點了自己的名字,愣愣地抬起頭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