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睡二十四小時后,電話鈴聲準時準點催命般炸響。泉蓬著頭發,天旋地轉眼冒金星的從床上坐起來,扔開眼罩掏出單邊耳塞,氣急敗壞抓起手機接聽“boss,有什么指示”
“啊哈哈哈哈,我只是覺得,泉你再這樣繼續睡下去對健康不太好呢。”
森鷗外欠打的聲音傳出話筒,帶著顯而易見的揶揄“距離特搜部與財務省主稅局的到來已經不足二十四小時我們的后勤干部是不是該返崗了”
“”沉默之后,泉啞著嗓子道“我明白了,半小時內趕到。”
仍舊是一身普通社畜的標準著裝,頭發緊緊完成發髻扎起,她看著鏡子里睡眼惺忪的自己嘆了口氣,打開冰箱翻出罐冰啤酒貼在眼睛下面。
這樣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到頭。
三十分鐘,后勤干部仿佛掐著秒表似的邁進本部大樓,首領的私人情報員提著公文包和她打了個照面“小林小姐,日安。”
坂口安吾客氣又禮貌的率先低頭打招呼,泉掃了他一眼,繃緊下頜點頭“嗯,辛苦了,祝平安。”
“承您吉言。”坂口先生微微躬身側了一下送她,繼續向外走。
守電梯的勤務大多都是從底層選拔調動而來,對泉的態度自然要比對其他干部更加親近。看上去滿臉兇相的黑西裝們殷勤的替她開電梯選樓層,中間還警惕的小小聲傳遞消息。這一幕被坂口安吾就著玻璃反光看得清清楚楚,想想內務省里的女同事們莫名其妙有一種“被比下去了”的糟心感。
啊,對,內務省里沒有女性領導者。
因為長期以來的偏見,沒有背景的女性披荊斬棘闖過重重關卡也多半只能從事低端執行類工作副手,秘書,文員。至于投胎天賦點滿的那些有背景的女性,要么成為家族間聯系的紐帶要么就是個部門吉祥物兼背鍋俠。
無論她們曾經有多優秀。
不是她們不能像小林一樣出色,而是她們根本得不到一展長才的機會。早已習慣從精英的角度俯視,坂口先生忽然意識到“遺憾”與“可惜”是種什么樣的心態。假使女同事們能得到與男人接近的公平待遇,恐怕內務省里那些還不如傳真機有用的廢物們就都該下崗回家了。
假使有一天我能坐在那個位置上,我會盡量提醒自己回憶起此時此刻的心情。
泉大約花了五分鐘時間趕到首領辦公室門外,尚未得到通報就已經從異能生命體處察覺異樣的森鷗外提前將遮光板統統升起,務必讓辦公室邊邊角角也能灑滿陽光,刻意營造出虛假的輕松氛圍。
“親愛的泉,組織的命脈盡在你手,未來的七十二小時就拜托了。”
森先生努力做出誠懇的表情,帶著他從小看到大的干部離開辦公桌來到沙發和茶幾旁。
示意隨侍在側的保鏢去泡咖啡,ortafia首領笑著把尾崎紅葉下功夫弄來的資料遞出去“這是情報組對審查負責人的調查,看來這次內務省是鐵了心要從ortafia身上刮掉一層皮。”
泉沒說話,接過資料翻開,第一眼就詫異道“長野縣異地辦案,還是刑警出身不好辦啊能辛苦太宰先生帶領黑蜥蜴暗殺掉這個人么。”
“恐怕不行。那樣做的話警方將會顏面大失,很可能會惱羞成怒做些我們都不愿見到的蠢事。”對于這種有能力有性格還有背景的對手,森鷗外也倍感頭痛“這個人別號孔明,特立獨行。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順利通過公務員考試成為升職速度最快的職業組,但其偏要選擇升職最困難的途徑成為非職業組。性格冷靜縝密,手下處理的案子有很多都成為警校教科書內容。這次大約又是辦案期間惹了上峰不快,所以才臨時借調來坐在橫濱這座火山口上。”
并不想知道為啥boss對國家暴力機關的內部消息如此熟稔。
泡好的咖啡被輕輕遞到小林泉手邊,她坐在待客的長沙發上,仔細閱讀手里的資料。光影灑在小林泉頭頂的發旋上,柔軟的栗色長發散處溫暖光暈。
看了好一會兒,她抬起頭“這位諸伏先生,怕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以往應對類似情況的經驗多半派不上用場,而且,賬和庫并不是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