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誰在那里”瀧子捂著胸口輕輕問道,此刻她無比希望新莊能破門而入從無邊的黑暗與恐懼中拯救自己。黏膩液體的流動聲似乎緊緊貼在后背上,她不敢回頭去看,甚至因為恐懼而感到眼球刺痛。
救救救我
“當”門板被敲響的震動瞬間擊潰了房間里的死寂,瀧子感激的看向透出光源的門縫,新莊在她宛如仰望救世主的目光中詫異的欠身進來問“怎么了都十五分鐘了還不出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那些奇奇怪怪的黏膩聲音以及晦澀的壓抑感瞬間蕩然無存,她大大喘了口氣,露出蒼白虛弱的笑容“嗯,我”
總不能說因為沒找到光源開關而被嚇到,也太過矯情了,聽上去更像是不講道理的撒嬌。而且那真的不是錯覺么
“不知道怎么回事發了會兒呆。”
瀧子咬咬嘴唇,新莊推開門擠進來,抬手就往瓷磚上摁亮了光源。柔和的雅白色灑滿盥洗室每個邊邊角角,他壞笑著上前一把抱起她放在洗漱臺上“真的只是發呆還是說希望我做些別的事”
“哎呀,你”瀧子瞪大眼睛,意識到他的念頭后猛地漲紅了臉“別”
“沒關系,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左右沒有人,不用擔心聲音太大。”
誰藥擔心那些有的沒的啊
濃情蜜意的早午餐之后,新莊和瀧子一直耗到下午才從公寓出發前往距離最近的區役所。中途他不斷盤算著名下的私人資產,想要置辦一間屬于自家的房子有了老婆,孩子的問題就該提上日程開始思考了,總不能等到站在婦產科門外再去苦思冥想該如何做好一個父親。
而且買下來的房子,改造起來也會比較順手隨心。
不等他想好該如何間接說明自己的真實收入情況,區役所就到了。站在樸實的大門前,瀧子緊張到絞緊手指“我看上去還好嗎要不要回去化個妝換身衣服再來”
“不用了,你這樣就很好,或者我現在去買頂假發”新莊笑著開解她,拉起女人的手走進區役所。
為民眾辦理個人行政手續的部門不可能單獨占據一整棟辦公樓,所以其他與民生相關的服務機構同樣擠在這棟由社區的三層小樓里。戶籍管理、教育窗口、社會保險,以及其他各種公益形社團都堆在樓上,這里主要想說的是那里還有一個維護社區治安的小型警務辦公室。
好消息是已經到下午了,眼熟新莊的警察理論上都在出外勤;壞消息是,今天新來報道的警員不但與新莊先生有一面之緣,甚至還在同一塊空地上撿過尸體。
“喝新莊”小警察淺川嚇得差點把配槍掏出來,新莊急忙將瀧子拉到身后擋住,沖著這個倒霉家伙笑得露出犬齒“這不是淺川警官嗎上次在鶴見區的意外真是托了您的福啊”
意識到這里是公家的地盤,淺川又把手收回來,面色不閃的瞪著新莊“你,來這里做什么”
“如你所見,我是來區役所辦理結婚手續的。方便的話等會兒一塊用個餐您一定是對我有什么誤解。這個發型也不是我故意留的,實在是家族遺傳的毛發稀疏,非要弄個地中海發型倒還不如痛下決心一了百了的好。”新莊背對著瀧子,看向淺川的視線可沒有他說的話那么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