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到了”
有人忽然激動地喊了一聲,眾人忙湊過去看去,就見那剛被刨出來的坑里,一個雪白的東西從灰黑色的泥土里冒出了頭。
霎時,一股倒抽冷氣的嘶嘶聲此起彼伏。
“挖到了,挖到了真的有東西”
眾人大叫,神情驚詫。幾名警察加快了動作,很快,露出的部分越發多,手骨,肋骨,頭骨
直到一具完整的骷髏暴露出來
任誰也想不到,自己的身邊,一塊平平無奇的菜地下面,竟然掩埋寫這樣一具白骨。現場所有村民都是驚駭莫名,唏噓聲此起彼伏,齊齊后退了好幾步。
張心潔捏著指節的手一松,渾身的力氣仿佛突然一泄而空。她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雙眼呆呆地瞪著那被泥土糾纏的白骨之上。
忽然,她微微一動,好似骷髏一般移動著脖頸,將視線投遞到了旁邊的老人身上。
張奶奶渾身顫抖,頭冒虛汗,眼神發直,她似乎察覺到了什么,頭微微一偏,對上了張心潔投來的視線。
“奶,你早就知道了。”這是一句肯定句。
張奶奶渾身一怔,那雙蒼老的眼眸里涌出痛苦凄楚之色。
“不潔啊,我對不起,我不想的,我也不想的”
張心潔嘴角輕微的撇了撇,發出了一聲似有若無的嗤笑。不想,不想,太好笑了,實在太好笑了。這么多年了,她無數次問起媽媽的去向,換來的只有爺爺的暴怒,大聲的辱罵。還有奶奶對媽媽喋喋不休的指責。
她甚至真的相信了他們,原來一切都是謊言嗎一場徹頭徹尾,名為“謀殺”的謊言。
他們怎么敢,怎么敢這般理直氣壯,振振有詞
黃麗娟飛快地飄到了女兒的身邊,抬手輕柔地摩挲著她的額角,眼里都是心疼之色。
一陣忙碌后,白骨被完整細致地包裹了起來,打算送到檢驗科進行dna對比。
這時,潘卓走到老人身邊,“張老太,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吧。”
張奶奶好像沒了精氣神一般,呆愣愣地望著張心潔,一動不動。
潘卓使了個眼色,便有兩名年輕警察將張奶奶扶起,打算一起離開此地。
張老太也不掙扎,隨著他們一起往外走,眼睛卻眨也不眨地看著張心潔,濕潤的水花默默浸出了眼眶。
“潔啊,對不起,別怪奶奶,別怪奶奶”她的聲音隨著離去的腳步逐漸遠去,好似最后的吶喊。
張心潔一張臉慘白如紙,整個人搖搖欲墜,仿佛什么也沒有聽到,她的目光注視著已經被裝進袋子里的白骨,似乎要將那最后的印記刻進腦海里。
跟此事件有關的人都一同被帶回了警局。dna鑒定還沒有出來,張老太和張老頭嫌疑最大,不過張老頭已經精神失常,此刻正在精神科接受治療,幾乎也問不出什么東西。
張老太很快被帶進了審訊室。
此刻太陽早已經下山,滿天的霞光照得路過的行人身上都是紫紅一片。
沈鏡站在警局外面,摟著胖胖輕輕地撫摸著。胖胖咂咂嘴,將下巴墊在沈鏡的胳膊上,半瞇著眼睛,望著不遠處的霞光,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在沈鏡的胳膊上,帶起陣陣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