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潘卓詫異地抬起頭看著他,“去醫院做什么我們等張心潔過來后再”
說實話,他有些不太明白沈鏡為何會留下來,并且表現得如此積極熱情。雖然這也正是他希望的。
然而沈鏡已經背起了他的背包,“不用等了,她們不會來的。我們直接去醫院。”
潘卓皺起了眉毛,正要說話,兜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停住話頭,接起了電話。是留在醫院那邊的同事打來的,說是張老頭已經醒了,只是依然瘋瘋癲癲的,問不出什么實際的東西。并且他的家人已經到了醫院,正在和醫生溝通張老頭的病情。
潘卓有些詫異地看了沈鏡一眼,只是唔了一聲,提醒他們先安撫住張家人,自己馬上過去。隨后就掛了電話。
沈鏡攤了攤手,說“你看,我說得沒錯吧。”
潘卓揚眉,起身合上了資料。
“那么,神機妙算的沈大師,我們趕緊去醫院吧”
市醫院精神科,沈鏡和潘卓還未踏進張老頭所在的病房,就聽得里面吵嚷的說話聲音。
他毫不意外地撇撇嘴,跟著潘卓快步走了進去。
入目便是一個老太太正拉著醫生說著張老頭的病情,或許是因為她太過著急擔心,語氣聲音不自覺提高了許多,聽著有些刺耳。
她的旁邊站著一個年輕的女孩,扎著普通的馬尾,留著斜劉海,神情冷淡,仿佛一名無關緊要的過路人。
而躺在病床上的張老頭被綁帶束縛在床上,這是醫生為了保護他自殘所做的。即使如此,他的頭依然不停地在撞擊著后腦下壓著的枕頭,眼睛有些發直,干黑的嘴唇蠕動著不知道在念叨著什么。
屋內的人很快注意到了他們的到來,齊齊轉頭看過來。那主治醫生擺脫了張奶奶的糾纏,幾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氣。
潘卓迎著張奶奶疑惑審視的目光上前自我介紹了一番。對方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慌亂了起來。
她揉了揉衣角,眼里已經泛起了淚光,“警察同志,我知道我家老頭子做得不對,我們也勸過,他就是不聽啊,我們是真拿他沒辦法了。但是您看他現在都這樣了,您就別抓他去牢里了。”
她抬手抹了抹眼睛,忽然把目光移向了沈鏡,“這是不是就是小同志,老婆子我跟你道歉,你心地好,就別跟他一般見識了,他就是那樣的人”
沈鏡笑瞇瞇地抽出被張奶奶握住的手,“沒關系我不介意,他碰瓷的人也不是我。我就是個見義勇為的過路人而已。”
張奶奶“哦”了一聲,看著他愣愣地點了點頭。
“那警察同志”
潘卓清咳一聲,“張奶奶,實際上我們過來并不是為了張貴福碰瓷的事情。而是另一件,關于多年前失蹤的黃麗娟”
“麗娟”張奶奶忽地驚叫了一聲,“你們找到她了她在哪里啊這么多年了她怎么就一點消息都不給我們,連自己的閨女也不管,怎么這么狠心”
一旁的張心潔冷冷的沒說話。她的臉本來就瘦,眉眼淡淡,面無表情的時候總顯得有那么幾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涼薄。
潘卓眉心擰了起來。
“張奶奶,關于黃麗娟的下落我們的確有了一點消息。不過并非是你所想的那樣。我們懷疑她可能并非失蹤,而是被謀殺了。”
“咕隆”一下,張心潔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什么東西狠狠砸了一下,心跳不可抑制的加速,不知為什么,那一瞬間她抬起眼眸,飛快地瞥了一眼床上的張老頭。
“你說啥謀殺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張奶奶慌忙地搖著頭,臉色蒼白,抿緊的唇周布滿了皺紋。
“這有什么不可能的。張奶奶你這么堅定,是因為你知道些什么嗎”
沈鏡的忽然發問讓張奶奶一抖,兩手死死抓緊了衣角,“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走的那天我去走親戚了,隔了兩天才回家。還是我隔壁鄰居告訴我這件事的。”
沈鏡若有似無地點頭,“這樣啊,那你咋這么確定”
張奶奶一頓,面容凄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