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秀云看見她,頓時大驚失色,唇峰抖得幾乎要嗑在牙齒上。
而那生魂見到石秀云,先是一怔,既而又驚又怒,她抬起一根手指指著她,行將就木的靈魂都在顫抖。
沈鏡滿意地向齊凌橋投去了一個贊揚的眼神,他接過那封契約書看去,果然見到了底下那兩個血紅的手印。
他心下不由冷哼一聲,什么自愿簽署,只怕是那石秀云不知使了什么詭計,哄騙那些姑娘們簽下了契約書。
沈鏡目光如箭,射向石秀云,“石秀云,你可知你身旁那生魂是誰嗎”
“我我”石秀云哆哆嗦嗦,一句話也說不出。
沈鏡瞇起了眼,現在知道害怕了當初干什么去了
他又看向那生魂,“孫晴晴,你可知道她是何人”
孫晴晴頓時嚎哭一聲,跪了下去,“我知道,她是王若蘭是她,是她騙我簽了一個什么奇怪的契約,又將我綁起來放血,逼我喝了她三日的血。我迷迷糊糊地,醒過來就變成了那老人的樣子。”
孫晴晴絕望地哭訴著,她本是大好青春年華,不過是五一節出去旅游了一番,途中遇見了老人王若蘭。她向來心地善良,不忍看見她人受苦。王若蘭一番苦肉計,就將她給騙了。
從此,孫晴晴才知何謂人間門地獄。當她徹底醒過來時,一切已經無法回頭。她成了那即將腐朽的老人。留在了那暗無天日的巷道里。
她震驚,她憤怒,她不甘,她歇斯底里,痛苦哀嚎,但沒有用,她甚至連那張散發著惡臭的床都下不了。只能一日日等著鄰居施舍一般地來喂她兩口吃的。
在無盡的黑暗中,絕望地走向末日終途。
孫晴晴哭得肝腸寸斷,撕心裂肺,似乎要將這幾個月來所有的委屈痛苦都傾泄出來。
“這個老巫婆,她占據了我的身體,我才是真正的孫晴晴我才是,我才是”
沈鏡知道,那王若蘭也是一個可憐的人,她是繼孫晴晴以外的上一個受害者。三百多年了,我不知有多少姑娘被石秀云所害。
沈鏡眸光冷厲,“石秀云,你施展邪術,害人無數。理當投入十八層地獄,受刑獄之責。但如今你又占據孫晴晴,本城隍讓你即刻將身體還給真正的孫晴晴,不得有誤”
石秀云雙目猛然瞪大,幾乎目眥欲裂,“不,不行我不要換回去。不公平,你憑什么阻止我。我是持證入住,天道都不管我我是合法的”
瞧瞧這話得有多無恥啊還不公平,就她也配說公平二字要不是她使了手段獲得了那封契約書,這才鉆了天道的空子。
這就好比你拿著已經簽字合法的合同買賣書更換了房產證。即使我知道你這簽名或許不是賣家自愿簽署的,但那又有什么用
沒人檢舉,賣家也無法申訴,房子也已經過戶入住,在所有人看來這房子就是你的,你住在里面合理合法。就算是司法部門也無可奈何。
但沈鏡又不是天道,不是可以被鉆空子的早已設定好的程序。
沈鏡氣笑了,當即大怒道“你說的是什么屁話持證入住你以為你是買房呢你當我不知道你耍的什么手段你自己不想老,就要搶別人的身體”
“我告訴你,今天勞資就是法官,你是被告孫晴晴是原告。現在我就宣判,你這合同存在欺詐行為,合同無效”
沈鏡一揮手,不管不顧將那封契約書燒成了灰燼。
“不”
石秀云大受打擊,她厲聲尖叫著,雙手舉在半空似乎想要接住那逐漸消散的灰燼。
霎時間門,門外一陣電閃雷鳴。被蒙蔽多年的天道終于清醒了。
忽地,兩道光束從天而降,籠罩在了孫晴晴和石秀云的生魂之上。
只眨眼,兩人已變回了原來的模樣。只待他們重回肉身。從此,便可撥亂反正,各歸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