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姜鐵梅都在糾結一件事,等她打定主意就把這事兒跟方洪年商量“咱們那東西不能平分,總得給一個兒子,我看不如給方戩兩口子。”
方洪年有些意外這個提議“不急吧,咱倆這身體不都挺好的,就在咱們手里放著唄,等年紀大了再給。”
姜鐵梅已經經過深思熟慮,說“就仨兒媳婦,不都看清是啥樣人了嗎,老大媳婦愛算計,老三媳婦還需要幫襯,就初迎腦子好使也有嫂子樣兒,我這擔心老大媳婦知道這物件,會想辦法從我這兒要走,要不就要求平分,那這東西可就得賣了,不如提前給方戩,讓他們保管。”
方洪年說“不太好偷偷摸摸給,另外倆兒子不知道便罷,萬一知道了不是給方戩兩口子找病嗎,要給也是大大方方跟仨兒子說清楚。現在老大媳婦就盯著咱們倆,萬一讓她知道了肯定得鬧起來,不如咱們先留在手里,看以后方便了再給。”
自從初冬考上大學,陳秀鐲就在積極聯系媒婆給她找對象,她發現上了大學之后,媒婆給初冬介紹的對象的質量也高起來,原先都是職工,不是男方酗酒家暴就是有惡婆婆,現在都給她介紹干部,這樣陳秀鐲覺得閨女的終身大事有望。
初冬不堪其擾,等初迎回娘家又逢媒婆登門,陳秀鐲趕緊拉著三閨女讓勸初冬說這個男的不錯。
初迎看初冬躲里屋里不出來,知道她不樂意,就客氣地勸說媒婆讓人先回去。
媒婆覺得可惜了這門親“我這是有條件好的想著你們家初冬,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
等媒婆走后,陳秀鐲抱怨說“你看你,我讓你勸初冬,你反而把媒婆勸走了。要是讓媒婆知道初冬總追著白雋清,媒婆該惱了,誰給她介紹對象。就說今天介紹這個吧,在廣電局上班,父母也都是干部,這樣條件的以前想都不敢想。”
初道說“初冬你媽說得對,你可別鉆牛角尖,往死胡同里走。”
“再讓媒婆上門我放假也去外面呆著。”初冬從里屋嚷了一句。
初迎說“媽,不急著給初冬找對象吧,她上大學沒法結婚,男方未必能等三年多。”
陳秀鐲著急啊,說“那總得先談著,等畢業再找年齡不就更大了嘛你看都快成老姑娘了,還不聽勸。”
初迎又問“初冬,你現在確實有更多更好的選擇了,不用一棵樹上吊死,再說白雋清還不樂意呢,你不防考慮一下別的男青年。”
初冬執拗的很“不考慮。”
初迎“媽你看,這丫頭倔得很,不可能說動她。”
知道上輩子的事情,所以初迎覺得初冬是情比金堅,她自己選的路從來不僅沒后悔過,她還對自己的生活很滿意,就想任由她去,可又聽陳秀鐲說“她把自己的腿扎的都是針,可把我嚇死了,可別把自己扎瘸扎癱了啊。”
初迎這才掀門簾進屋,看初冬剛把針灸用的針收起來,問道“你往自己身上扎了”
初冬滿不在乎“當然得往自己身上試,我們學中醫的同學都這樣。”
初迎讓她把毛褲提起來看她的腿,有點心疼,語氣柔和下來說“你自己得健康,要不照顧不了白雋清。”
初冬眼睛里立刻蒙上一層霧氣,聲音哽咽,轉身抱住初迎的腰“三姐,還是你懂我。”
等她放開,初迎把她的褲腿拉好,又對父母說“你們操心也沒用,不如就放寬心。”
陳秀鐲連連嘆氣“初冬你為啥非得選難走的路,初迎你也不幫我說話,我真沒轍了,老頭子,你管管她呀。”
初迎參加的高中補習班結業考試是在三月份,因此很多參加補習班的人跟她一樣,就是拿個文憑好參加夜大入學考試。
初迎是那種平時上課差不多就行,但求考試過關的人。
她順利通過各科目考試,拿到高中同等學力證明,當她把證明拿回去給方戩看,方戩把她夸了一通,說“原本以為你就是鬧著玩,沒想到真把文憑拿了回來。”
初迎很自豪地在飯桌上宣布“以后我就不是初中生,我算是高中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