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旁人看在纏綿悱惻的場景對真中鳴來說一點感覺也沒有,他能感覺到對方的指甲深深扎入他的皮肉,有什么溫暖地東西流了下來。
血。
意識到這一點,真中鳴瞪大了眼睛,四肢胡亂地動著不知怎得真的擺脫了另一人的控制。
他將亂藤四郎從自己身上拍開,還沒等對方反應過來就憑著記憶推到了墻角,雙手抱膝閉上眼睛,發動了自己的術式
存在感
一個連名字都是隨口取出來的術式對真中鳴來說是逃跑的最好方式。
說是調節自身的存在感,更不如說這是一種欺詐,真中鳴可以隨意調節自己在某個圖層上的透明度,他一直存在著,但不會有人看到他,發現他。
相當于,他把房間內的所有活物和自己放在了同一個圖層,但是單單選了自己降低了透明度,降低到最小。
再等一會兒,找不到自己他們就會離開了吧。
真中鳴在心里默默想到。
他們究竟是誰
剛才壓在他身上的人明顯是個少年人的體型,可他白天遇到的人都是成年男性。
這里人這么多的嗎
難道自己被狐之助騙了
可是真中鳴沒有感覺到狐之助在說謊。雖然還想通過回憶查找不對勁的地方,但眼下迫在眉睫的是讓意外訪客離開,不能分了心思。
見人突然消失,亂藤四郎只好站起來,在原地跺了跺地,十分嬌嗔地說道“人家這么貼心,主人這么就跑了呢,真是夠無趣的。”
說完他就向門的方向走去,準備離開。
真中鳴聽著亂藤四郎越來越遠的腳步聲,心中一喜,更加專注地屏氣凝神不讓自己漏出一點破綻。
但就在這時候,之前一只旁觀的那個人說話了。
“別開門啊亂,開了就會逃出去了。”聲音很好聽,語氣也很溫柔,但說出來的話讓真中鳴不寒而栗。
笑面青江也站了起來,走在亂藤四郎的身邊摁住他的肩,俯下身在對方耳邊輕聲說道“審神者大人可沒有穿墻的能力,更何況這里是二樓。”
他還在這個房間內。
笑面青江的聲音雖然很輕,但房間內足夠安靜,他們的話真中鳴一字不漏地聽到了,也聽懂了對方的意思,瞬間臉色蒼白無比,身體開始止不住地發抖。
他的能力一直都有一個缺陷,在他自己藏起來的時候。
他是會被人碰到的
剛這么想著,一雙冰涼的手劃過了他的指尖。
“喲,找到了。”
本人被別人碰到,術式自動解除。真中鳴緩緩抬起頭,看到了笑面青江的笑吟吟的臉。
大脅差正彎著腰,頭部剛好與抬起頭的真中鳴在同一個水平線上面,一只金黃的眼眸在黑夜里亮得驚人,真中鳴甚至能從中看到自己驚恐的表情。